只要银子。

这倒是符合林然的尿性。

沈不易点点头。

这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还有一件事,你们做好的飞钱,都去了哪里?”

长孙信现在倒是干脆了,有问必答。

“大多数都给了秦放,也有少部分,我自己留下来用掉了。”

“那你和阿苏达,什么关系?”

“阿苏达是我做青铜器时候结交的,现在我也给他一部分飞钱。”

问到现在,情况基本明了。

长孙信这是负责制造,追查去向还得去找秦放。

“好,我再问你最后一件事,秦兵的母亲在哪里?”

沈不易说完,紧紧盯着长孙信的眼睛。

长孙信的神情,变得有些闪烁。

“我把她交给阿苏达了。”

通过对方神情,沈不易明白,这一次长孙信没有和自己说真话,他摇摇头“不,绝不可能。

据我所知,秦兵的母亲,一直在你手上。”

长孙信一阵默然,过了一会,突然神情变得十分的沮丧。

“实不相瞒,秦兵的母亲,死了。”

“死了?”

沈不易一脸诧异,一旁的白修也颇为吃惊。

“对,死了,我为了让秦兵保守秘密,在抓了秦兵之后,也顺带抓了他的母亲,可是很意外的是,他母亲来了没几天,一天晚上,忽然得了急症,死了。”

死了。

这个结局,让沈不易不胜唏嘘,可是,如果这样跟秦兵说,可就有点太残酷了。

但,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现实。

只可怜了秦兵,连母亲最后一面也无法见到。

看着长孙信被带下去,白修站起来,“我即可传话下去,让人抓捕秦放。”

沈不易微微摇了摇头,“别急,我倒是觉得,秦放如果真的能量如此巨大,倒不着急抓人,我想或许秦放的背后,还有别人。”

“沈兄弟,何出此言?”

“首先,他们做这么多的假飞钱,而长安城里几乎很少见的,这说明,做好的假飞钱一定有去处,而且,应该是离长安城很远的地方。”

“其次,从林然做户部尚书就开始就做假飞钱,到现在才爆出来,这里面,我总觉得还有点不对劲。”

有阿苏达的参与,让沈不易不免又想起来东突厥,假飞钱可是一本万利的营生,这对急需复国,又急需资本的他们来说,可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听完沈不易这一番分析。

白修抚掌而笑“沈兄弟,这第二把交椅,都怕是委屈你了。”

琅琊国。

邱平一觉醒来,得到了长安来的飞鸽传书。

书信是吴荣发的。

大概意思就是传达了皇上过年以后,就要把他撤回来的意思,让他早做准备。

经过认真思考,邱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知杨昭,同时,派人通知韩春。

一块做好撤退的准备。

这几天来,琅琊国各个城池,按照杨昭的计策,加强了盘查,基本上算是堵住了漏洞,易联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

就当他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开开心心过大年的时候。

好心情被破坏了。

听说邱平有请,杨昭还十分的开心,命人带了很多的鱼虾,海产品,准备送给邱平。

权当是过年走亲戚了。

邱平看到杨昭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东西,愈发的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双方落座之后,邱平也没有安排人上茶,而是直接给杨昭倒了一碗酒。

笑着说道,“杨公子,我这里没茶喝,只有酒!”

杨昭接过来,客套几句,然后一口喝了小半碗。

“好酒,好酒啊!”

“杨公子,我找你来,是有件事,需要提前知会你一声!”

杨昭很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只是笑着说道,“邱将军请说,缺衣还是少粮。”

邱平摇摇头,“提前给你露个风,等过完年,皇上有可能要把我们调走,北方形势吃紧啊!”

北方吃紧,这本来是邱平找好的托词,没想到,让他一语成谶。

年后,北方边境果然起了战事,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杨昭听了,有点傻眼了。

现在琅琊王手下,能打仗的也就是那三五万人手。

其余的早被易初以各种借口解散了。

所以邱平手里的御林军,可是一股十分重要的力量。

足以改变整个敌我力量对比。

“这是为何?”

杨昭不由得双眼圆睁。

“我不知道为何,我只能听命于朝廷。”

邱平低声说道,“之所以告诉杨公子,就是让你提前有个准备。”

“另外,据我得到的情报,现在易联已经纠集了将近两万山贼,你们务必做好防范。”

杨满脑子嗡嗡直响,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家的。

唐军一撤,局势难料。

琅琊王康特麾下兵马,守虹城问题不大,可是其余的城池呢。

恐怕就要拱手相让了。

最终,杨昭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老丞相左豪,看看他有什么好主意。

左豪听完杨昭的介绍,先是吃了一惊,随后感慨道,“倘若真的撤兵,先不说敌我力量对比,但是说对我军民士气打击,就十分巨大。

我担心到时候人心一乱,怕是要出大麻烦。”

接着,左豪又说道“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请小王爷亲自赶往长安城,借过年走亲的机会,了解清楚撤军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好能游说几个关键人物,上书唐朝皇帝,让他改变主意。”

杨昭无奈的点点头。

“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此时,百里之外,大爪哇。

十几路山贼接连受挫,连城门都进不去,无奈之下,只得无功而返。

易联不由得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没想到,对面防范如此严密,一定有高人指点啊。”

一旁候着的柳志,上前来,给他倒了一碗酒,接着又说道:“二爷,请恕我直言,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别看表面上都称兄道弟,一起喝酒吃肉,谁知道他们心里面怎么想。”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可能有内奸。

易联自然听得出来。

抿了一口酒,略一寻思,他轻轻放下了酒碗。

“言之有理,只不过他们初来乍到,如果我们就清查内奸,岂不是自乱阵脚,失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