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妃声线颤抖着说:“臣妾不敢有半句谎言。太后知道,臣妾的祖父在世时,曾在御医院供职。

太后点点头:“柳御医,哀家自然知晓,医术不错,为人也正直。”

“谢太后夸奖。”柳妃仍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臣妾自幼与祖父亲近,耳濡目染之下,对药材有少许了解。

因为麝香之味芳香异常,不同于其它药材的味道,所以臣妾识得麝香,也熟知它的味道。

几日前,给太后请安后,瑶贵妃从臣妾身旁走过时,臣妾闻到了麝香的味道。”

萧仙仙垂下眼帘,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广袖下的手不觉攥起。

太后大怒:“你既然几日前就已闻到,为何不及时禀报?

若非碧荷偶然间听太监提及此事,及时禀报给哀家,瑶贵妃还不知要佩戴多久麝香香囊。

若致瑶贵妃小产或不孕,你也算帮凶!”

柳妃的泪瞬间便滚落下来:“太后,臣妾人微言轻,胆小怯懦,不敢单独求见皇上和太后。

但臣妾知道干系重大,在闻到麝香之味的第一时间,就拦下瑶贵妃,及时提醒她,叮嘱瑶贵妃一定要将此事尽快禀明皇上。

臣妾跟瑶贵妃说这些话时,小林子在场,所以他才知道此事。

臣妾以为……”

柳妃唯唯诺诺地望了萧仙仙一眼,声音越来越低:“臣妾以为瑶贵妃已经禀报过皇上了……”

不用抬头,萧仙仙也知道帝祈胤在盯着她。

那锐利的眸、凌人的气势,伴着扑面而来的寒气与戾气,仿佛要穿透她,将她钉在原处,半丝都动不了。

凛人的冰寒笼罩着帝祈胤,他直视着萧仙仙,站起,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又一步,缓慢地来到萧仙仙面前。

每一步,都似走在萧仙仙的心尖,压得她喘不过气。

萧仙仙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盯着地面,直到一双大长腿和一双明黄祥云靴停在她面前。

冷漠夹着戾气的声音响在她头顶,掷地有声:“你早就知道?”

萧仙仙没抬头,看不到他眼底的失望、寒心与伤痛。

太后片刻的怔忡后,大怒:“瑶贵妃早就知道,竟然还把香囊放寝宫?”

被太后一提醒,静贵妃等人尽皆惊愕与疑惑。

瑶贵妃知道香囊里含有麝香,不但不趁机禀明皇上,告苏嫔一状,竟然还将香囊放寝宫?

她们心中浮起一个念头,但这个念头实在令她们无法相信与接受。瑶贵妃肯定不是她们想的那样,那瑶贵妃为何要这样做?

为了保全苏嫔?

先不说两人的关系如何,如果单单是为了苏嫔,大可以将香囊埋掉、扔掉、处理掉,她又为什么将香囊留在寝宫?

太后早就放过话,谁第一个生下皇嗣,谁就是皇后。萧仙仙身为后宫之人,怎么可能不想当皇后?

静贵妃等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萧仙仙为何这样做。

但无论如何,萧仙仙这样做正遂了她们的心。

如今,她惹得皇上与太后大怒,是要失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