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目镜的红外线热源成像,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根本不能使用,到处都是热源,到处都有能量反应。

战术手电照射到前方100米左右的缓坡上,肖云以标准的临战姿态,猫着腰、稳稳的将枪口指向手电光照射到的方位。

前后左右,他的战友彼此掩护,同时戒备各个方向,就连两边的洞壁和头顶也没有遗漏。

悉悉索索的声响就像有无数的蛇虫在四周爬向,偏偏除了矿洞,什么都没有。

只有生命探测仪显示的那两个明显的生命特征,很清晰的潜伏在那片缓坡之后,难道就是那先冲进来的一男一女?

但是,人的信号特征为什么如此强烈,是仪器坏了,故障?还是那一男一女另有名堂?

联想到任务前后接触到的那些模模糊糊的讯息……

诡异生物,地下矿洞,基因病毒等等

莫名的,肖云联想到了很多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队伍走的很稳,就像缓缓靠近一只巨兽,当整个矿洞开始颤动的时候,肖云因为刚刚的走神,差点就扣下了扳机……

一身冷汗冒出,他看到队长做了停止前进的手势,然后又被他指挥着散开,肖云和队友一样,都纷纷蹲在了地上,开打了激光瞄准。

激光瞄准的光点聚集在缓坡上,后面就是李彦和董洁茹所在的位置,肖云有对手持的自动步枪的性能参数了如指掌,这样的距离,应该可以穿透那矿石累积成的小山,而伤害到隐藏到身后的那两个人。

只是,他们真的是人?

这时,感觉整座山都开始颤动起来,洞穴里,这种颤动声响越来越大,大片的灰尘和石屑洒落,视线中逐渐出现一种微微的摇晃感。

肖云很是紧张,露在战术手套外的五根手指都有些打滑,目标锁定了,摊牌的时候也到了。

前方的队长,蹲在一块比较凸出的洞壁后,弹出头,出声喊道:“里面的两人听着,你们已经无路可去,希望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走出来,赶快随我们离开这里。”

停顿了几秒,对面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放心,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们可以向你们保证……”

话还没喊完,只听哗啦啦的一阵连绵不断的响声,大量的石块和烟尘就从四面八方倾斜下来,感觉整个矿洞都在塌陷,肖云和他的战友,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无数石块埋了起来……

空气混浊,呛人口鼻,肖云忍住大腿全身上下的刺痛,在一对小石头堆里抬起了头,完全放下面罩之后,咬住呼吸器,过滤了空气中烟尘之后,马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次,才缓解到窒息带来的头晕目眩。

矿洞没有倒塌,都是被被剥掉了厚厚的一层,然后就像褪掉一层皮肤是的,露出内部奇异纹理。

肖云只是一眼扫过,就注意到有队友动了,他挣扎从两颗大石块的缝隙中抽出右腿,抖落满身的石块,然后挣扎着站了起来。

视线还没有恢复,烟尘连战术手电的都只能穿透很短的一截距离,几声咳嗽传自身边的一堆石头缝里,肖云马上扑过去,将这些不大的石块推开,露出里面的一个血迹斑斑的脸。

帮助这名受伤比较严重的队友放下面罩,让他通过过滤装置开始呼吸,让后推开压在他后背上的大石头,肖云就累的摇摇晃晃……

身体刚一靠上洞壁就感觉不对劲,大脑还没有反应,身体就条件反射似的向前一扑,倒在地上同时用战术手电向洞壁上一看……

这……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灰黑色的“岩石”居然在自己蠕动,不对,这哪里是岩石,分明像是活物!

它在蠕动,同时也在拉伸,之所以让肖云误会它是岩石构成的,不过是因为很多暗红色的纹路隐藏在灰黑色的质地之中,回想刚才靠上的那种触感,分明有着温度和肌肉才有的弹性……

这一发现和变故可把肖云惊的可以,在呆了几秒钟之后,他马上切换到鼻孔呼吸,开通内部无线通讯频道,准备向队友,同时也向外面的指挥部发出警讯。

然后耳麦里全是干扰的杂音,肖云勉强呼叫了几次,完全没有任何的效果,于是他不得不推开面罩,迎接混浊的烟尘,同时大喊,“注意四周的……”

还没有喊完……

“轰!”一声巨响,刹那间就像一颗炸雷响在耳边,肖云被震的晕晕乎乎,然后只感到大力涌来,身体就腾空而起!

肖云的头和后背很快就撞在了“洞壁”上,感觉就像撞到了气垫一样,同时,挤压从四面八方袭来,他的身体和无数烟尘和石块被四面八方的挤压力道所推动,然后高速向前喷射了出去。

就在实在一个巨大生物的肠道里运动,这样的运动中,来自石块的挤压和碰撞给了肖云无数次伤害,但他的运气很好,不断的旋转和改变方向的运动中,严重到让他昏迷的伤势一直都没有出现,直到晕晕乎乎中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然后他的身体就像是被高压气枪喷射出去的弹丸,呼啦啦的冲到了外界的天地之中!

身体在坠落的途中,在陷入昏迷的前一秒,他看到,外面的视线也一片混淆,大量的烟尘中,像是整座小山的“外衣”都被剥落了,无数类似章鱼一样的触手在天空中飞舞,而他正是被其中的一根,像垃圾和排泄物一样,喷射出来的。

然后黑暗袭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时,直升机群像是一群被惊动的马蜂,围绕这巨大而诡异的生物盘旋,不计其数的车辆被它抖落和倾覆,大量的石块和树木被它掀出体表之外……

看不到任何站立人,看不到任何完好的战备单位,山下警戒和封锁的军人和装备,不是被掩埋,就是正狼狈万分的退开……

无法估算它的体积,仅仅是露出地表的那一部分,就无比的硕大,它似乎很痛苦,表层像是岩石一样的质地一阵阵的痉挛着,不断有活的、死的物体被一根根肠道一样的触手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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