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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无为笑了笑,将这事情和上官南说了一下,谁料上官南却道:“既然此事本是冷相爷您安排的,宁国自然没有说话的方便。还是冷相爷全权处理为好,我宁国方面尽量给予协助,这一点我可以代表张相爷向您保证。”他也来个谁都不得罪。

冷无为哈哈笑了笑,“你还真会做好人。”接着对卑严道:“这事情可以考虑,但我有点担心,这回路的途中难免有些变故发生。据本官所知,驻扎离汉境最近的可是太子的人,如果镇南王进入彼国境内,我真怕会有什么不测的发生。卑大人可有万全之策啊。”

“这个……,我想柔云公主会安排妥当的。”卑严尴尬的说道。

冷无为笑了笑,“贵国公主能有多大的能耐我还是知道的,调动边防这个问题上,没有贵国皇帝的兵符大印,是不可能调得动的。卑大人此话不可信啊。”

卑严脸上出了些微微的细汗,知道这事情肯定顺利不了,来的时候以为阻碍会在汉朝,可没有想到让镇南王回朝的艰险却成为最大的障碍。

“冷相爷,我国可以调集军队来保护镇南王,这一点请放心好了。”

冷无为看了上官南一眼,看他也在笑,对着卑严道:“这正是我最不放心的,眼看三国结盟成为定局,共同抵抗伪宁成为大势所趋,如果贵国在这个时候闹起了内战,我大汉与宁国身为盟友到底帮还是不帮。帮了,三国未同抗敌,倒自己乱了起来,恐天下人耻笑,而且这也是干涉他国内政,汉宁两国便自毁信誉;如果不帮,身为盟友看到他国有难而袖手旁观,这结盟的可靠性就值得让人怀疑,对以后合作会有相当大的影响,到时候三军出征,互相却彼此不信任,这仗不打也输定了。卑大人,你说本官说的可有道理?”

卑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沉默一会儿,问道:“那……冷相爷您有什么高见啊?”

冷无为翘着腿,捧着茶杯,吹了一口气,眼睛看都不看,道:“很简单啊,要我看,你先回去转告朝廷里的各位大臣。要让他们清楚的知道,三国结盟是必然的趋势,如果有谁与伪宁国私通来往者,我大汉朝第一个不答应。至于镇南王回国一事,需签定联盟协定后,由大汉军队亲自护送到贵国边境,你看可好?”

“这……”卑严颇为为难。

这时候上官南道:“卑大人尽管放心,我宁国会对那些依然对伪宁国存有幻想的官员施加压力。只要你回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想他们会接受的。”接着对冷无为道:“冷相爷,我可否提个建议?”

“请说。”

“谈判地点选在北魏的之地博远城如何,那里地点离北魏现都城较近,而且离我双方驻扎军队也近,可保万全。也省得被人议论说宁汉两国有强权之心。这样对卑大人回去交差也有很大的方便,您说呢?”

冷无为笑着点点头,道:“既然你都同意,我自然也没有问题。”转头对卑严道:“卑大人,您认为呢?”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卑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大汉永元二年十月五日,北魏大臣就结盟还是投降之事,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但结盟毕竟还是一个主权国家,而投降则是卖国。很快正统思想占据了上风,投降派越来越不得人心,在能保留主权的机遇上,没有哪个傻子会舍去自己现有的高官厚禄。

太子也因为投降之事,不得人心,尤其在军方将领之中,昔日的威望荡然无存。要求镇南王会朝主局的喊声越来越高。

而宁国为了迎合这样的局面,将驻扎的军队往北方挪动,摆出随时支援北魏军队的局面,并且宁国宰相张锐亲自派使臣送去宁国皇帝的书信,意思表明与盟友共存亡之决心。而大汉朝则发布“讨伪宁檄文”,公于天下,三国结盟之事,更是赢得大汉百姓们的称赞,更让他们感觉到大汉的强盛。不久,大汉明宗皇帝也亲自派使臣送交书信,其一表示对仙逝的贵国皇帝表示哀悼;其二,称赞镇南王聪明睿智、有仁义之心,更是有胆有识,颇为欣赏,认为是贵国皇帝最恰当的人选;其三,表达对以柔云公主为首的主战派,表达内心的钦佩之情,并表明大汉愿做北魏最忠实的盟友,其中还谈及过往历史美好之境,更点名镇南王的王妃,乃大汉公主,断没有袖手旁观之礼。

两位国君的高规格的表态,立刻增强了北魏主战派的决心和信心。要与北魏共存亡的呼声是越来越高。

然而令他们更为感动的是,永元二年十一月一日,大汉明宗皇帝高规格率领百官亲自迎接镇南王到京商谈结盟之事,以他国君王之礼对待,并称为兄弟。京城上下,到处欢庆,歌舞升平。

永元十一月中旬,三国互相通使,约定正式结盟签约时间,初步商定为永元三年一月三日,在北魏博远城商定结盟。取意三国同一目标。而十二月一日,则由大汉正式派皇宫禁军护送镇南王回国。

永元二年十二月中旬,镇南王在主战派的支持下继承大统,称为南安帝,定国号为承平。取意为秉承天意,安定战乱,共享太平。由于在其中柔云公主在他即位过程中有重大的作用,加上她本身威望很好,深得官员和百姓的爱戴,加上形势的需要,特封柔云公主为“真主”,位列百官之上,参与朝政。

不久,三国提出谈判大臣人选,分别为大汉朝的首辅军机大臣,一等忠贤侯,冷无为;宁国的首辅宰相、一等公爵,张锐;北魏百官之首,“真主”柔云公主;可以说此三人代表着三国最高官员的地位,也代表着三国对结盟之事的重视。

而冷无为和张锐这两位权臣,就在这个机遇下,第一次历史性的会晤,他们的会晤将决定着三国军队的走向,谁为三国统帅,这很快就成为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

“主子,你总算是醒了,这次你喝的可真猛啊!”小寇子骑着马在马车外面笑道。

只见冷无为躺在马娉婷的怀里,享受着那陶醉的女人身体的香味,似睡未睡。自从接了圣旨担任签约大臣后,这一路走来,应酬还真是不少,昨天经过峡谷关,那帮将领热情的,差点没把冷无为给灌死。

“娉婷,现在到哪了?”说话的时候,依然不睁开眼睛。

马娉婷透着窗外,对小寇子道:“你去问问后面的宋都统,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小寇子得令策马往回奔。宋都统便是当年随冷无为当钦差到南方的宋成,回京以后就由副都统提升为正都统。这次北行也是他踊跃要求的,冷无为对他也很熟悉,也就禀奏皇上让他前往,明宗皇帝便让他率领两千御林军护送冷无为北上签约。

自从跟了冷无为后,这几年来,宋成把自己当成是他的人,毕竟他本不属于任何派系,可长期的宫廷生活,让他把什么都看的很透彻,越来越觉的自己的眼光不错,当看到冷无为成为军机首辅大臣后,更是全心的靠上。再说跟着他,以后的好日子就不用愁了,想想在南方收了那么多的油水,真是让人怀念啊。

“宋都统,主子让我来问,现在到什么地方了?”小寇子跑来问道。

宋成对这地方也不怎么熟悉,好在从峡谷关出来的时候,带上一个当地的士兵,便把他叫过来,“现在是什么地方了?离博远城还有多远?”

那士兵看看周围,道:“这里叫五里坡,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博远城的范围之内,大约再往西走一个时辰就可以看到城墙了。”

宋成听完挥挥手,让他下去。打开怀中的地图,这是军用地图,是姚胜这些将军们派探子绘制而成,每条河、每座山、哪条路记载的非常的详细,由几处还是常武亲自勘察制定的。

“五里坡?对,在这里。哦,真的不远了。”宋成收起地图,道:“你回相爷的话,就说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到达博远城了。真***,我们就这么走来,连北魏迎接的人一个都没见着,真是***见鬼了。”

小寇子笑笑,回身禀报去了。

“一个时辰就到了,这么快啊?”冷无为吸了一个凉气,微微地挣扎坐起来,紧抱着怀炉,现在毕竟还在冬天,越往北走就越冷,冷无为是南方人,自然受不了这么冷的天气,以前在西北的时候,像这么冷的天连门都怕出。

寒风呼咧,卷起地面的黄沙,使整个画面充满着悲凉的色彩。两千五百多人(另五百是冷无为的家将,也就是马娉婷以前带的人。)整齐的跨着马,精神饱满,士气高昂,尤其是那鲜亮的铠甲,更是显示着他们的威武之气。

“哒哒……”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时断时续。

坐在车中的冷无为也听到声音,不在意的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哪知道马娉婷并没有回答,而是静下心来,好象在计算着什么,脸色颇为严肃。这下把冷无为弄蒙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约有五千兵马向我们这里在移动,都是骑兵,没有步兵,队伍很整齐,像是军队……”

冷无为笑道:“或许是北魏的人来迎接咱们了……”

“不对,这马蹄声中有杀气,而且很急促。快了……就要出现了,不对,他们正在分四路好象要将咱们合围。”马娉婷毕竟当过响马,对马蹄声中透出来的意思非常的清楚,加上她武功很好,听出这些不是什么难题。

她的话把冷无为给弄蒙了,忙掀开窗帘,看着周围。

果不其然,周围的小坡上突然出现插着帅旗的兵马,上面赫然写着“呼延”二字,这些兵马驾马全部整齐的停在山坡之上,这五里坡,之所以叫五里破,那是因为这地形越往细走就越像爬坡一样,,这路程约有五里,因此称为五里坡。

冷无为瞧那架势,果然不是来迎接他们的,每个士兵手上的兵器在黄昏的阳光下,特别显眼。而且他们的座骑好象马上就要冲出来的一样。

“相爷,不好了,咱们中埋伏了。”宋成急忙策马奔来,慌忙道:“相爷,在咱们身后大约有三千兵马在堵着咱们,这可怎么办啊?”他是宫廷里的都统,主要是保卫皇宫,哪打过什么仗,更何况遇到今天这样的架势。

“慌什么,给我把军队带好,别丢人。并且准备好,随时突围的准备,发什么愣啊,快去……”冷无为自己的腿也在发抖,他可是个怕死鬼啊。

被冷无为这么一喝,宋成果然清醒了不少,连忙往下面发号施令,“唰”的一声,冷无为手下的五百家将最先亮出了兵刃,他们以前就是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时刻应付被官兵包围的局面,思想上早就做好突围的准备。

而行成鲜明的对比便是宋成手底下的两前御林军,有的人连刀都拿不稳,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宋成看着两方人不同的神态,不得不佩服那五百家将,暗道:不愧是相爷府上的人,到底是不一样。

“下面的人听着,我乃北魏南中大将军呼延烈,尔等大汉之人,夺我疆土,杀我百姓,废我国主,实在是欺人太甚。今天我要代表我北魏百姓,讨伐与汝,你就下车,受死吧。”声音落下,跟着便是士卒的哟喝声。

“哈哈………”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

站在坡上的呼延烈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呼延烈,四十五岁,身材魁梧,身材不高,但极有威严,乃北魏第一元猛将,为人刚正不阿,但脾气相当的暴躁,一向镇守南边,峡谷关以南各地都是他的防区。但伪宁国杨纯攻打北魏的卫灵关后,他被调往京师,负责京师的安全,本质上来说他是北魏太子的人。深得太子器重,将他镇守南方便是为了看住镇南王,谁料镇南王会依靠汉、宁两国的力量登上了皇位,而有知遇之恩的太子则被废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