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而终】

其实,裂痕早在这之前就有了,那就是周小予捷足先登,抢走了本属于陶如佳对莫非的所有权,但这件事还不足以使她们反目成仇,只在心里留有芥蒂,陶如佳依然能从大局出发包容周小予。

“谁重色轻友了?谁有温柔可人了?不要道听途说好不好?”莫非一面说,一面坐到了为他预留的位置上。

莫非坐的位置正好位于陶如佳和周小予之间,这样的座次是周小予和陶如佳精心为莫非准备的,两女夹一男啊,一边一个,左右夹击,足以让莫非应接不暇。

“世上有这样一种男人,喜欢见异思迁,这山望着那山高,纵然山不高,也奋不顾身地扑过去,到头来回头一看,还是最初那两座山是最高的,这大概不光是见异思迁那么简单,而是喜新厌旧的缘故。”陶如佳不接莫非的茬,而是自说自话道。

莫非听明白了,怎么会不明白?只有傻子才听不明白。

“说话别这么连讽带刺儿的好不?”莫非不乐意道,“放屁掺沙子,连讽刺带打击的,你们讲话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周小予在一旁听了暗暗叫苦,这一轮儿的谈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人的架势依然是剑拔弩张的。

“是啊,原本是不这样。”陶如佳道,“这不,到你认识了那车祸小娘们儿,一切就都变了,说,说不得,碰,碰不得,你了不起了是吗?说,你到底和那小娘们儿是什么关系?”

陶如佳自认在莫非面前有点儿分量,所以说话比较硬气。

“没什么关系,只是一般朋友而已。”莫非避重就轻道。

“一般关系?我看没那么简单吧。听说发生车祸时正好是午夜时分,深更半夜一对孤男寡女驾车外出,是一般朋友关系那么简单吗?我看你们俩的关系不是一般,而是不一般。”陶如佳用戏谑的口气说道。

“说什么呢?什么深更半夜?什么孤男寡女?多难听啊!”莫非不乐意了。

“嫌难听,嫌难听你别做呀。”陶如佳不吃那套,顶风上。

“我做什么了?”莫非针锋相对。

“你听外界怎么议论你了吗?”

“怎么议论?”

“外界说你是那个车祸美女的老公,你们是夫妻关系。”陶如佳道,“说说看,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晓得,真不够意思,结婚也不告诉一声,连块喜糖也不发。”

“瞎说,道听途说你也信!?我怎么会是她老公?我不过就是和她老公长得相像一些罢了。”

“长得相像就可以在一起吗?别以为长得像就可以瞒天过海在一起乱搞男女关系,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陶如佳道,“再说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老公。要是哪天让她老公发觉了,你就等着他来跟你决斗吧。”

“谁和她乱搞男女关系了?你说话能不能过大脑?她老公发现了能怎样?我行得端做得正,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莫非掷地有声道,“行她老公出轨有外遇,就不行老婆和男人正常交往吗?”莫非质问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哪有那样的道理?”

莫非这会儿脑子有点不大灵光,正被陶如佳一步步带进坑里还没发觉呢。

“这么说是她老公先变心出轨的是吗?”

“是呀,她丈夫美国留学,两年都不跟她互通消息,你说不是变心又是什么?她到机场去接她老公,没有接到,却把我给接到了,至今不晓得她老公的下落,就是回来了,也在躲她。其实,我跟依琳娜真的没什么,不过就是邂逅相遇。”莫非避重就轻道。

“那也是个美丽的邂逅。”陶如佳快速接上挖苦道,“心里头很美是吧?”

“什么美丽邂逅,什么心里美啊,别逗了。”莫非被说得不好意思了。

“你说你与依琳娜是邂逅相遇,那为什么还不及时抽身啊?黏黏糊糊的,有没有企图谁知道啊?”她对莫非说辞前后矛盾颇有意见,“她丈夫变了心,正好由你来填补这个空白,求之不得啊!”她挖苦道,“我说怎么深更半夜乐此不疲呢,出了车祸都无怨无悔的。”

“你说什么呢?”莫非又不乐意了。

莫非感觉他的极力解释换来的是陶如佳接连不断的讽刺挖苦和打击,心里一时接受不了,很是不爽。

“跟你探讨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陶如佳换一种方式道,“你觉得把小予和我像扔穿旧的破衬衣似的扔掉合适吗?你忍心吗?”

莫非面对诘问,心情超紧张,不置可否。

“你抛弃我们俩,转而投入有夫之妇的怀抱,我们俩的脸面往哪搁?咱俩好过,后来你给小予补习外语,你们俩好了,这我没意见,谁让小予是我的闺蜜呢,但你不能把小予和我都抛弃了,好歹在我们两个中间挑一个。”陶如佳道。

陶如佳一番话说出口,立刻引起莫非一阵窃笑。

“你当谈恋爱是自由市场买菜呢?我买你萝卜贱卖三分,你买我白菜贵买五厘,带讨价还价的。”莫非反驳道,“爱情是最自由的,最受不得约束。爱情若失去自由的属性,就变成了包办婚姻,就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了。”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把小予和我当牺牲品,而心甘情愿投入小娘们儿的怀抱了?”陶如佳质问道,“**的成心要当那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陈世美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义,你就一点儿不管不顾了呗?”

陶如佳气急了,一口一个“他妈的”,爆了粗口。

“我说我和依琳娜没那么回事儿,你们又不信,要我怎么说你们才信?”莫非反唇相讥道,“我说我跟依琳娜好事做成、木已成舟、明年就结婚,你们就乐意听了呗?”莫非挑衅道。

“看,说实话了吧,看来铁了心要背叛我俩。”陶如佳叹道,“今后这世上就少了一个朋友,多了一个重色轻友之人。”

莫非见陶如佳给他定了性,急了,大声吼道:“我再跟你们说一遍,我跟她是正常交往,什么关系都没有,今后休想说三道四。”

“吼什么吼,怕别人听不见你的丑事?”陶如佳道,“我们说你是为你好,公司正在考虑你的升职问题,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你大搞男女关系的绯闻,你觉得合适吗?不要把上错床看成是小事,你是个黄花处男,跟一个有夫之妇搞在一起多难为情。”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再说一遍,我跟她是正常交往,谁也没权抹黑我们,谁也无权指摘我们,包括你!”莫非急了,大声吼道,“你是我什么人,要你管我。”莫非终于按耐不住,决绝的说。

这一句说出后,单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莫非,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对陶如佳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陶如佳遭到来自莫非的强大抵抗,心想这情陷男女还真是管不得,神经走一处,认准一门,八头老牛都拉不回,她想还是那句话说得对,叫做劝赌不劝嫖,自己无疑小看了莫非捍卫他与有夫之妇情爱的力量了。

还好,莫非说出这一句狠话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了下来,这给了他们三人缓和关系以余地。

这真是一场“鸿门宴”,我们姑且把它称为“新鸿门宴”,它与“旧版鸿门宴”的结果是一样的。

项羽的“旧版鸿门宴”是杀刘邦未成,失败了,周小予和陶如佳的“新鸿门宴”是逼迫莫非就范,让他放弃与有夫之妇谈情说爱,这,无疑也是失败的。

......

三天后,一台接骨手术开始了,依琳娜被推进手术室,手术由周小予操刀。

周小予手拿手术刀,站在手术台前,那简直叫一个万箭穿心。

“这个我给她做手术的人,就是我的情敌,为了她,莫非不惜与陶如佳和我双双翻脸,她生生是要把莫非从我怀抱里抢走。”周小予心里面翻江倒海,醋意翻滚。

她恨不得一刀捅下去,把少妇捅残废得了,免得她跟她抢男人。

但想归想,做归做,医院将这台手术指派给她,她要圆满完成任务才是,再说医生起码的职业道德也不允许她胡来,不能把工作视为儿戏,不能把工作和个人情感问题混为一谈,再说是莫非自绝于她和陶如佳,基本不关依琳娜的事儿,没有依琳娜,莫非兴许还要劈腿别人呢。

想明白了,她撇开私心杂念,开始心无旁骛地认真为依琳娜做手术。

手术很成功,依琳娜被推出了手术室,被直接推进VIP病房。术后依琳娜得知,她的公司老总为她做了三件事,一是请求医院指派最好的医生为她做手术,医院派了周小予,二曰为依琳娜安排VIP病房,非VIP不住,三嘛,就是停在医院停车场上的那辆豪车,占了一个永久停车位,专等依琳娜一伺康复,即可驾车环游。

手术后的几天里,少妇躺在病床上专心致志打点滴消炎,她的任务是安全度过感染反应。

依琳娜做完手术的时候,莫非还没有出院,他隔三差五就往依琳娜的VIP里钻。

莫非简直就是把周小予和陶如佳的劝告当耳旁风。

莫非不光是去看望依琳娜那么简单,还为她做这做那,真正担负起一个老公的指责。

依琳娜卧床口刁,不愿吃东西,莫非专挑她爱吃的买,不惜跑很远路,为依琳娜买来可口的食物,慢慢地,莫非了解了依琳娜的口味,她爱吃牛奶泡芙。

前来探视依琳娜的亲友逐渐增多,他们见莫非殷勤的伺候着依琳娜,再看他们惺惺相惜的样子,都不禁伸出大拇指,纷纷做出赞叹的样子,夸他们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其中有一部分亲友晓得依琳娜与她老公存在感情危机,见到眼前情景,还以为老公幡然悔悟夫妻俩重归于好了呢。

可他们哪里晓得,这对被他们羡慕的男女竟然是一对儿假夫妻,个中秘密,男的晓得,女的还蒙在鼓里呢。

莫非一天三遍的往依琳娜的vip病房里钻,丝毫没有逃过周小予的如炬双眼,她晓得只要莫非不在病房,那一准儿是到依琳娜的VIP病房去了。

她佩服依琳娜的勾魂术,竟然让莫非魂不附体,像夜游似的一趟又一趟的往依琳娜的病房里跑。

到这时候,周小予只剩哀叹的份了,而无任何阻拦的办法,她看到的是莫非一条路走到黑的决心。

总之,莫非是够拧的,周小予一个人劝他不好使,联合陶如佳劝他还是没有结果。

唉,一旦情陷男女之事,上帝都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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