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赌不劝嫖】

两人走进家门,依琳娜请莫非坐,莫非则搀扶依琳娜先坐下。

现在两人已然是老朋友了,经过误认老公、车祸遇险和出院接车三个发展阶段,两人的关系已十分熟络,向成熟稳定的方向大大迈进一步。

两人的关系已经重新定位,从过去的假夫妻过渡到真心朋友,完成嬗变。

依琳娜看了下表,“四点多,吃饭还有点早,说会儿话吧,然后我带你去楼下吃饭。”她说。

“饭就不吃了,坐一会就走了。”莫非道。

“不吃饭怎么行?不吃饭不放你走,原先还吃呢。”

“原先事出有因,你误把我认作你老公,我得陪着你把戏演下去,不然你又该跳楼了。”莫非有话直说,开起了玩笑,“现在不同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没有理由吃你的饭了。”

莫非提寻短见的事儿,在两人心中都勾起美好回忆,想起来挺温馨的,两人心有默契,不禁相视一笑。

“怎么能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呢?”依琳娜听了这话,不满意,忙加以纠正道,“我们还是朋友嘛,不是吗?再说你接我出院,帮我拿东西,搀扶我上楼,我还没感谢你呢。一点关系没有,你为什么给我买牛奶泡芙啊。”她故意煽情道。

见依琳娜说得有道理,莫非心下感激,没有再加以推辞。

原来被依琳娜当做老公时,莫非一走进依琳娜的家就紧张,他担心依琳娜拉他上床,担心依琳娜与他同榻而眠,同床共枕。

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了,莫非的心反而释然了,他可以轻轻松松地和依琳娜谈天了,欣赏一下依琳娜家的装修和摆设了。

“哦,好阔啊!”莫非转了一圈,叹道。

原先来过好多次,由于紧张,他都没好好看看这座“豪宅”的布局和装修。

依琳娜跟在他身后,做起了他的义务讲解员来了。

“你行动不便,我们还是坐下吧。”莫非见依琳娜拄着个拐跟在自己身后,心有不忍的建议道。

他们坐下了,由于前面的话题刚聊完,后面的话题还没接续上,两人一时出现冷场,四目相对,慢慢的不好意思起来,双双低下头。

他们似乎都意识到,他们之间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暧昧了。

“你别担心,明天上班我还要动员你老公来和你见面。”莫非忽然想起一个话题,说道。

“你觉得他真的会来吗?”依琳娜不假思索,反问道。

“他总要跟你见个面,不是吗?你们是合法夫妻啊,是履行过法律手续的,有结婚证。这样不明不白的不见面也不离婚,谁受得了啊?”

“嗯,那倒也是,他会来的,不过不是跟我再续前缘,而是跟我谈分手。”

“不要过于悲观,未到最后时刻,谁也不能轻言说婚姻已死亡。”

“呵呵,”依琳娜冷笑道,“我自己的老公我最了解,他回来这么久,竟然不回家一趟,竟然不来看看我,用玻璃盖想都是他已经出轨了,除了这个,没有其他任何一种可能。”

莫非想要劝依琳娜,要她不要过于悲伤,但见她除了据实说出实情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悲伤来。

“为一个死心塌地背叛你的人伤心不值得。”

关于悲伤,依琳娜只说了这一句,莫非暗暗佩服依琳娜刚强果断,是个能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

“你也不要老劝他,会引起他的反感,你们今后还要在一起工作,为我的事搞僵关系不值得。”依琳娜说。

“哦,”莫非轻叹一声,“这女人够大气的,遇事先为别人着想,此外还有好多优点,有事业,能力强,人长得漂亮。我就纳了闷了,难道那个莫飞眼睛长到脊梁骨上去了吗?有眼无珠!瞎了他的狗眼了。”他甚至爆粗口骂道。

“你若不惧找他,可以这么跟他说,问他是否想跟我离婚,如果想的话,让他来找我,你看他怎么说,他若同意离婚,就说明他外面有人了,然后我跟他协议离婚,彻底了结这段婚姻。”依琳娜道。

莫非一想,这个主意果然好。

“It~s/time/for/dinner.”不经意间,依琳娜冒出一句英语来,那意思是说到吃晚饭时间了,“走吧,到楼下去吃饭。”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

第二天上班,莫非去找莫飞,又做起他的思想工作来了。

这回他改变策略,假托依琳娜之口道,“依琳娜让我来问问你,你是不是想跟他离婚,如果想的话,找个合适的时机去办理一下离婚手续吧,省得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他试探莫飞道。

莫飞不讲话,而是用异样的目光看莫非,同时剧烈的思考着,莫非说的话有什么破绽?

莫非进来前,他正在搞办公室的卫生,听到莫非的一番话,放下手里的扫除工具。

片刻,他有了主意,说道:“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

他并不急于往下说,那样子是在吊莫非的胃口。

他坐下来,把想好的说辞先放在脑子里,翘起二郎腿,一个劲儿的在莫非面前抖,那得意劲儿是只有晓得一定能打败对手的人才会有的。

他找到痛击莫非的泪点了,志在必得要把莫非掀翻在地。

“就是说你私通我老婆依琳娜,蛊惑她和我离婚,最后达到你长期霸占她的目的。”抖够了,他继续说道,“你不觉得**的特像西门庆吗?依琳娜那个傻逼就是潘金莲啊,而我特么的就成了那枯树皮三寸丁的武大郎了。”

“什么?你说什么?”莫非震惊了,“没想到你这小子会有这一手,来了个倒打一耙。”他大喊道,后悔没有设计好这个桥段,让恶人先告状钻了空子。

“要不你怎么这么热衷于劝我。”莫飞出其不意,又补了一刀。

莫非让他说的有些恼火,那情形就像抓贼不成反叫贼给咬了一口似的,十分恶心。

“依琳娜见劝你回家和她团聚不成,才出此下策问你同意不同意离婚的,再说这是依琳娜的意思,与我无关啊。”莫非支支吾吾道,好像理屈的不是莫飞,而是他莫非似的。

“我没说错,你和依琳娜串通好了算计我,看来你们早已有奸情了,一对奸夫淫妇也配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莫飞是个心眼小又善于算计的人,前天莫非言语不周得罪了他,今天他想尽办法是一定要报这一箭之仇的。

借着莫非说话露出破绽的机会,他狠狠的发起了反击。

“这......你......血口喷人。”莫非被打乱阵脚,找不到回击的支点,穷于应付,“我是看依琳娜为了等你受了不少的委屈,才以朋友的身份来规劝你,你别不知好歹!”

“呵呵,我还得感谢你不成?”莫飞冷笑道,“看来我离开的这三年里,依琳娜也没闲着,你们是怎么勾搭成奸的?说一说,分享一下。”

莫飞说出的话能噎死人,可脸上却笑嘻嘻的,别提有多讨厌了,这叫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

莫非不搭他那个茬,而是自说自话,“你要是外面有人了,赶紧悬崖勒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去跟依琳娜说,让你们重归于好。”

“哼,”莫飞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来,“猫哭老鼠假慈悲,先不说我有没有外遇,依琳娜肯定是有了,这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呵呵呵。西门庆好意思劝武大郎改邪归正,迷途知返,真是荒唐的很!现在这事儿啊,整个一个大颠倒。奸夫有在别人面前说三道四的资格吗?”

莫非就是年轻,社会经验少,他忘了劝赌不劝嫖这句话了。

“莫飞,**的恶人先告状,咱俩不定谁做贼心虚呢,你心里要是没鬼,敢回到依琳娜身边去吗?谅你不敢!”莫非动了气,叫板道。

“呵呵,让我回家,休想!我就是既不离婚,也不回家,让你们这对狗男女结不成婚,靠死你们!”莫飞耍开了无赖,“我不回家,你也休想上依琳娜的床,小心我哪天出其不意,将你们俩捉奸在床。”莫飞的话很难听。

呵呵,两个莫fei打起架来还真是有趣得很哩,叫着对方的名字,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对方的同时,也是在骂自己,因为他们的名字是谐音,骂出口的声音是一样的,根本分不清是哪个“莫fei”。

两人的第二次论战以破口大骂告终,莫非仓皇逃离莫飞。

挨到晚上下班,莫非去找依琳娜汇报战况去了,莫飞则去找他的相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