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自己家里吃饭,那是一件多么自在、又极其享受的事情,可是饭桌上,余阳的筷子就没怎么夹过菜。桌子上那几乎都是他的最爱,是姐姐特地为他准备的,但是,望着妈妈和姐姐一直在敦促入侵者夹菜的时候,自己就浑身不自在。本来,依着余阳的饭量,没二大碗米饭那根本就垫不了底,可是如今多了个城里人在这里哎,看人家,大碗白米饭盛过来,人家还不乐意,跑去厨房拨去了三分之二这才开始小鸡啄米似的吃起来,自己三下五除二一大碗饭吃下去了,这要是再去装上一碗来的话,会不会被这个小道记者拿去说事。余阳暗暗的有些恼火【这吃的哪门子饭啊,肚子填不饱就算了,连自己好久没能粘上味的锅底肉,也愣是一块没吃上】。余阳放下一扫精光的饭碗,扔下筷子,在妈妈和姐姐疑惑的眼神注视下,径自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这时,他看到了挂在衣架上的校服,不免想起了自己就读的学校,看来,自己要跟学生时代说再见了。眼下,家里还有姐姐这个劳动力,可一旦自己投身到另一片世界以后,谁来照顾老妈呢,所以,接下来是该想着怎么赚钱,来贴补自己离开后的一切家用开资了。当他想起师傅曾经说过,自己有来去自由的能力以后,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想住哪里就住哪里的这番话时,本来因为面对如何赚钱而深感茫然的心里,还隐隐有着一份担忧的情绪,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二伢】姐姐走向他卧室的同时,嘴里喊着他的名字【出来吧,人家说有问题要请教你呢】。

言归正传了不是,看来她是瞎子吃秤砣,铁了心了她。

再次来到堂屋,姐姐已经把桌子拾掇干净了,老妈和许晴晴在聊着话。余阳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走到院子里的大槐树下,他想趁着许晴晴在屋内和老妈聊天,稍不注意干脆来个闪身走人。料想不到的是,这个尾巴居然随后跟了出来。

【能和你聊二句吗】。

【你想知道什么呢,爆炸性的第一手资料吗】余阳淡淡地问。

许晴晴有些不解,为什么余阳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成见【或许正如你所想的,我是一名记者,搜取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也是我的工作。但是我也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别人不想说的隐私,我也从来都不去问,毕竟我还不需要依靠这些手段来维持自己的生活。说实话,上次到山岭上去的时候,前后二次截然不同的画面一直困扰着我,虽然那也不失为绝佳的新闻资料,可是我却始终都没有往上报,因为我想了解事情的起因,做出一篇负责任的报告,也让这份新闻素材赋予它的真实性】。

【那你都看见了什么,其中有我吗】。

【或许在我看见的那些画面当中,并没有你,...】

【不是或许,而是绝对】余阳声音很轻,可感觉告诉他,这一刻他居然咬牙了【不好意思,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如果哪一天我想说了,电话再联系】撂下这段话之后,余阳转身走出了自家的院子。走着走着,前面是上山的小路,因为心中烦闷,这就择路而上。山间尽是阴郁的林木,仅有的几楼阳光射进了林荫,投在地上的光点色泽浅浅的,像极了一小撮虚幻的影子。恍惚之间,纷扰的情绪忽然被这里的清幽以及虚幻的光影摄取一空,随之而来的是空前的静逸,渐渐的,识海里传来了翰若星辰似的铭刻,理解不了的被轻轻划过一旁,看不懂的也是扔到一边,随着意识的指引,一段散发着淡淡金色的文字,犹如一面屏风,悠悠的浮现在了识海内,篇首镀着四个大字“天纲大典”。

往下看,第一章节是乂念篇,共计分着三个阶段,第一小节是蓄意,指引修炼者在丹田内积聚意念,并且能为己所用。第二小节是心鼓,意念盘踞,心动似鼓似雷。第三小节为回摄,化意念为元气。

第二章节是御劲篇,第一小节是破气,意即驭气破体。第二小节执力,到这一阶段,勉强能够化元力为剑气。第三小节分窍,记录着让修炼者,通过多种渠道来转化和发动元力的提炼与攻击。

这部大典一共八大章节,第三章节炼力篇。第四章节明心篇。第五章节祭魂篇。第六章节拘魄篇。第七章节天巡篇。第八章节紫冥篇。每一大章节均为三小节。

意念再次回到第一章节,仔细的看完了第一小节中关于如何植念丹田的铭文刻录之后,余阳遵循着铭文指引,一步一步的开始了修炼。起初有些差强人意,觉得要做到真正的蓄意于丹田,还需要不断的努力。随着时间的推移,。积蓄在丹田中的意念,忽然爆动不已,就感觉自己的小腹一阵滚烫,好比泼了一层沸腾的油花。再然后,千辛万苦集聚而起的意念瞬间消失的踪迹全无。这种异常的现象令余阳大为不解,正当自己想比对着口诀再一次蓄意的时候,识海之中,忽然划过一抹酷似蛋黄一样的光华,来到中央地带的光华,急剧的膨化着,不多时,蛋黄一样的光华充斥了识海所有的空间。它不受控制地扩张着领土,吞噬者识海中的铭文卷刻,然后一口吞下了识海。

孔佳宜托着香腮,眼含笑意地听着蓝湘讲述着近两年的星际遭遇。当说到大师兄对战异类生物的那一节时,孔佳宜发现蓝湘的眼睛里聚射出异样的神采,描述的词汇更是生动含趣,妙不能言。孔佳宜天性喜静,跟蓝湘是二种截然不同的性格,闲来容易自发感伤,缅怀过往的离愁别绪。看着蓝湘终于道尽了这天外的艰险历程,站起身来的时候,这才跟着施施而起。

【这次,凑巧获得了一株灵芝,我知道你在祭魂一阶已经滞留好些时日了,干脆将它分成三份,到时候给师傅留一份】蓝湘取出了阴阳芝【大师兄就是因为我给他喂了这灵芝的小半截,现如今,已经是半个仙身,并且直接阶至紫冥大成,可想这灵芝的作用也太惊人了】。

孔佳宜难以相信一株灵芝竟能够抵过千年的修炼【既然这灵芝效果如此显著,会不会在直迁下一阶的时候,因为境界不够稳定,反而受其所害呢】。

蓝湘将灵芝切成三截,把一截拍到孔佳宜的手上,说道【吃不吃随你,现在带你去看下大师兄,你就会明白我说得话了】说着话,拽起孔佳宜的胳膊,闪身到了齐慕白的居所。

推开虚掩的格子木门,蓝湘喊道【大师兄,大师兄】没人回应,蓝湘随即意遮整片师门内的建筑,结果,还是不见齐慕白的身影,急得蓝湘小脚猛跺【大师兄离开师门,居然也不知会我一声】。

【或许大师兄有急事在身,走得比较匆忙而已,等些天回来也不一定呢,看你这猴急的样子,不了解当中原由的人,肯定会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孔佳宜也是近墨者黑,居然半是劝慰,半是调侃起蓝湘来。

蓝湘不以为然的皱着她那新月一样的柳眉【我会怕别人说,我是谁,我是披靡乾坤的大扫把,谁说我我就扫谁】紧跟着无限谄媚地拽着孔佳宜的手臂【这当然不包括我的】蓝湘忽的忍耐不住笑意【我的娘子大人在内】说到后来,搂住孔佳宜一阵猛挠。任由孔佳宜笑岔了气,百般讨饶,蓝湘的一双手也是上下游走,极尽她挠人的伎俩。

这二人一个被挠得忍俊不禁,一个是挠着别人捉狭的嬉笑,恰如林中的二只百灵,跃越在枝头紧捉慢赶,清脆的唱腔时有急促,偶尔婉约,倒是难得一见的嬉戏画面。

等到蓝湘松开搂抱在自己腰间的魔爪,孔佳宜才落着了喘气的机会,半响,蓝湘再次拉住了自己的手掌【走,我们一起啃毒药去,死了也做对亡命夫妻】。【哎】孔佳宜一副无奈何的神色,任由蓝湘牵着四处折腾,也是,谁让自己被她吃得死紧。

就在这时,几股意念先后而起,搜遍了整个宗门。意念交集的时候,各自感应到了彼此熟悉的气息,正是是戴均,陈青和柳飞城,原来他们这是静极思动,不明白时间过了这么久,为何大师兄一点动静也没有,此时想要一探大师兄正在忙些什么,谁知道这一番搜索,却是不见大师兄的人影。

三人将张俊和刘昆召了过来,问及大师兄的行踪,二人也摇头声称不知原委。随后,大家津津乐道地说起各自新迁的境阶,互通修炼时遇到的困惑,藉此述说彼此的心得,见证大家的感悟,错的对的一经比较,顿时就有那拨开云层的感觉。只是落下张俊在一旁插补不了嘴,他修炼的法诀和整个天罗剑宗的人都是截然二样,这件事情在宗门内,可是尽人皆知,不过,天罗老祖几次三番的要求他把自身修炼的法诀做出详细记录的事情,却是没有几个人知道。毕竟他是应过誓的,他不想违背这份誓言。

张俊离开没有多久,大家探讨的热情也慢慢的消退下来。就在快要解散之前,戴均又一次叮嘱大家要谨慎行事,并让大家暂且各自回去用功,一切等到大师兄出现再说。

茂密的林荫下,蜷缩着身子侧倒在地上的余阳,自从识海被不知名的光华吞噬以后,无主流意识的身子,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夕阳西沉,它那独有的色晕涂抹在了周边的天空,艳丽之中透着无比凝实的厚重。

余芳眼瞅着太阳都下山了,这个时辰弟弟能去哪儿呢。【芳芳,二伢怎么还没回来啊】沈桂芝心情有些忐忑,在堂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二伢这么大个人了,出去自然有分寸,妈你就别操心了】嘴上这么说,余芳的心里也是没底,禁不住在心里埋怨起来【这二伢可也真是的,出去连个招呼也不打,到了晚饭的这个节骨点上,也不见个人影,不是想把人急死吧他】。

这晚饭是将就着对付过去了。沈桂芝点了根蚊香,搁在桌子下边的酱油瓶的瓶口上,这就坐下来开始等。余芳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关门,被沈桂芝档下了【等等吧,二伢子还没回来呢】。余芳索性也坐了下来,有意说着城里面的一些花边新闻,分散老妈的注意力。不知不觉的,这就到了子夜。【妈,去歇着吧,啊,我看二伢肯定是去城里会同学去了,要不就是想着怎么救爸爸的事,我们在这里担心也不顶事,对不对】。

【要睡你就去睡吧,我再等等,昨天二伢是一更左右回来的吧,说不好就是过会儿的事情】沈桂芝一心坚持。余芳没招【那你过会儿洗洗睡吧,我看二伢这是去贼窝了,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他去贼窝干什么呢,他没呆够啊】。【嗯啊,这不是爸爸被贼人扣了吗,二伢不放心回去看一眼,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那些贼货不是指望二伢给他们下崖子拿宝贝呢吗】。【说得也是啊,可二伢怎么不说一声就去了呢】。【他要是说出来,我看你白天就安稳不了】余芳试探着说【那我关门了,到里屋我陪着一起等】。沈桂芝站起身子【别别,我再等等,你先歇着去】。【你就傻等吧】余芳打着哈切走进了里屋。

许晴晴在单位吃过中午饭,简单休息了一下,脑子里为下午怎么调用人际关系,去城区的化工厂采集燃油在当地造成污染的最新资料,做着准备。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电话,接通后才知道是余芳打来的。她是在小卖部打的公用电话,弟弟一夜没回来,沈桂芝就一夜没合眼,这早饭不思,午饭不想的,急得余芳支不出招,想起许晴晴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非常诚恳地对自己说得那番话,说一有困难就打话找她,她一定会想办法以个人形式帮助到她们。

在对方焦急的叙说当中,许晴晴总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情,她觉得那个大男孩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甚至也瞒着他的家人。她权衡了一下,随即对着电话说道【你先不要着急,我马上就到你那里。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好吗,哎,那就先这样】挂了电话,许晴晴来不及多想,抄起小包冲下了二楼。

余芳放下话筒,差点忘记付话费。一路上,她那心不在焉的状态,村里的人望见了也都心生怜惜。也难为她个二十岁的大姑娘,就说这一个早上,先是镇上的公安来问情况,接着县林业局的人也下来了解情况,抹过头面对沈桂芝死寂一般的消沉状态,余芳的世界好像倾斜了,打猪草的时候,一条菜花黄盘在脚边,摆在平时早吓得夺路跑开了,这次倒好,直接一镰刀削了蛇的脑袋,然后,好像没事发生的一样,继续割着她的芋头藤。

回到家里,先是给鸡喂了大半瓢的谷穗,将早晨割来的草藤下到河边洗了洗,回来简单的剁吧几下,搅合了一些糠粉饲料进去,把猪的口娘也倒进了食槽,接着,走到槐树下,坐在了石凳上,两眼直直的看着篱笆墙上开得正艳的豆荚花。

许晴晴走进院子,见余芳呆呆地望着篱笆墙走了神,上前二步,轻声喊着【余芳,余芳】。循着声音微微挑起头的余芳,终于回过了神,发现许晴晴站在身边,连忙站起身【是许小姐】她忙着要把客人往堂屋里请,许晴晴却说树下凉快,二人就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许晴晴问道【先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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