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个子华丽的后空翻时,矮胖子又尿了,为什么说又?因为刚才被艾文的骑兵赶上时,他已经尿过一次。

他可没有高个子那么有种,艾文刚拽下他嘴里的布条,他就变成个大竹筒,光知道往外倒豆子了。

从今天为什么来望溪堡,怎么打算的,到之前都干过什么,窝点有几个,怎么联络,最近干过几次活等等,要不是良岩抬了抬腿,让他闭嘴,估计这个怂货要把他从小尿了几次床开始,干的那些坏事全说出来。

原来是冲着我跟阿米拉姐弟俩来的!良岩冷哼一声。

哼,一个老头,想要良岩的武器再要他的命,还出手这么大方的,也只能是白狮家的那个老管家。

良岩这会儿其实也没多么生气,本来就结下生死怨了么。那么大的家族背景,在一个山区小镇上的几百个乡巴佬面前,狠狠的吃瘪出丑,不出点狠招才怪。

当然,这只会让良岩做起食盐买卖来毫无顾忌:你们来武的,我来文的,断你一条最主要的命脉,看谁狠。

只是,要对付阿米拉姐弟俩的那人是什么情况?从姐弟俩的表现来看,肯定是逃亡来的,具体的情况姐弟俩不说,良岩也不想问,问多了对姐弟俩来说可能更危险。

这两死灵法师学徒接单接的很“专业”,杀人拿钱,从来不问雇主是谁。

让这个矮胖子描述那个要对付阿米拉姐弟俩的雇主样子,他就只说是第一次跟那人交易,那人戴着面罩,穿着最常见的那种黑色斗篷,全身罩住,说话声音嘶哑,其他体貌特征都描述不出来。

唯一确定的是,“交货”的地点,就在往雪漫城的方向半天的路上,有个废弃的小院子,那里是“莉莉和阿曼达”佣兵团的交易地点之一。

良岩开始有点内疚。

现在看来,对于望溪堡里不管是士兵,还是商人和护卫们来说,今天晚上的事件,完全是一场无妄之灾,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虽然没有出现重大伤亡,而且这也不是良岩可以预料到的情况,事态也被基本解决了,但是依然有两个士兵被害,五个士兵受伤,还有就是,堡内几乎所有的人都受了好大一场惊吓。

现在院子里只有良岩和艾文,还有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矮胖子和已经不省人事的高个子,其他人不是在堡外收拾兽人和巨狼的尸体,就是在木屋里没有被通知可以出来。

良岩认为,越少人知道真相越好,万一其他人都知道了,难保他们不会产生怨言,发生不可预料的事端。

“艾文队长,由此看来,今天的事全都是因我而起,没想到让你们受了不小损失,我非常抱歉,我想……”良岩大包大揽,把阿米拉姐弟俩那份也扛过来,他打算给艾文他们作下补偿。

艾文从刚才的审问中也明白了事起的缘由,这个佣兵团今天是冲着良岩来的。表面上看,如果良岩不在望溪堡的话,今天大家都会平安无事。

但是艾文却不这么认为,他摆摆手打断良岩说:“阁下,请不要这样说。其实这个佣兵团常年在天际省流窜,作了不少案子,杀了很多人,而且按照这个家伙的交代,即便您没有出现在这里,他们这几天依然会作案,攻击对象不同而已。”

“望溪堡的位置正好在雪漫城防御的边缘地带,就以前他们作案的习惯来看,附近这一带就是他们作案的最佳地点,而且攻击的对象很可能就是堡内这几支商队的某一支,甚至是他们全部。”

“这样的话,奉命救援的肯定是我这支距离最近的巡逻队。之前有报告,在雪漫领地西北的萨默尔领地,有两支巡逻队被他们袭击,两队士兵无一存活,我们很可能是同样下场。”

“所以,您没有必要抱歉,完全没有必要。相反,由于的阁下的睿智和您带来的魔法武器,还有您的神圣医术,全歼了这个佣兵团,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这么说似乎也有点道理。

但是良岩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正当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负责看护伤兵的商队护卫从木屋里跑出来。

他告诉良岩,有个士兵的手鼓起一个大包,于是良岩把剩下的事全交给艾文处理,自己到木屋内查看伤兵。

是左臂折断的士兵哈尔,良岩给他检查后,发现问题不大。

刚才战斗开始时,他一直想出来帮忙,却又不敢硬拔点滴用的针头,急的他就像拴着项圈的小狗一样,围着挂药水的长枪乱转,于是就“鼓了针”。

良岩把哈尔手上的针头重新换下位置,又给五个伤兵都换上新药水,嘱咐他们不要乱动,滴完这一瓶,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当然了,首先得能活动。

良岩从伤兵房间里再回到院子里时,审问已经结束了,两个死灵法师学徒依旧被五花大绑,塞住嘴,不过现在已经脱光到只留一条短裤,被扔到墙角的狗笼子里,还有两个士兵看着。

院子里站满了人。

处理完尸体的士兵和商队护卫,之前被“赶到”木屋里的商人,还有阿米拉姐弟俩,几十个人都看着良岩。

这个人几乎凭一己之力,扭转了今天晚上这个死局。

“咳咳,”良岩很不习惯被众人注视,他朝众人尤其是阿米拉姐弟俩点点头,走近艾文问道:“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良岩那意思,仗打完了,也打扫完战场了,该休息就都休息去吧,都挤到院子里干吗,明天还得早期赶路呢。

“阁下,还有点小事,”艾文轻松一笑,指着旁边之前良岩用来当手术台的长桌,“您看这些怎么处理?”

良岩一看,桌子上大小几堆“杂物”,在旁边几个“长枪手电”的照射下,似乎看到几个金币反射的光芒。

“这是?”

“今天战斗的收获,士兵们收集起来的。阁下您看,要怎么分配?”良岩作为今天战斗最大的有功之人,艾文请他来主持分配。

哦?战利品!良岩倒是不在乎这些东西有多值钱,年轻人的好奇心让他对这些东西相当感兴趣。

“都有什么?”良岩搓搓手。

“嗯,阁下请看。”艾文上前指着最边上的一堆说,“这几个袋子里面,大概是七百金币,还有十几个银币和铜币,都是从那俩家伙的马袋里搜出来的。”

金币都见过了,就那样,没啥看头。七百金币,大约一百六十多万华夏币的样子,不过,依然没有让良岩有什么太特别的感觉。

在他看来,想要发财,几乎是分分钟就办得到,到了雪漫就好办。

良岩只拣了一枚银币和一枚铜币,拿在手里前后看了下,菱形的银币两面都是一头长角鹿的图案,方形的铜币两面都是剑齿虎的图案。

“这些是?”最大的一堆看起来像是几根烂铁棒子。

“这些是兽人们用的武器。木制的当柴火烧了,剩下这几把看起来应该是星陨石炼制而成。虽然看起来粗制滥造,但是只要拿到雪漫城,到铁匠街上找个好手,肯定能出几把不错的武器。星陨石矿石只有在野外偶尔能见到,这种材料是制作兵器和附魔武器的绝佳材料之一,在雪漫城很多铁匠铺和附魔师高价收购。”

“噢,”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良岩走上前想上上手,一看那几根陨铁棒子脏乎乎的,上面都是锈迹和血迹,握把的地方乌黑油亮,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清理过。拿一下会不会得破伤风啊?

良岩一转身,又去看其他东西。

“那这些?这不是他俩的衣服么?这东西也有人要?”两件黑色的长袍上面的印记,忠实的记录着刚刚主人的遭遇:撕扯,捆绑,还有一顿毒打。上面沾满了泥水,鲜血,还开了不少破洞。

这种烂玩意,居然也可以算战利品,这个世界的人对敌人的“剥削”,可谓是到了极致啊。

“这是黑魔虫的丝做的法袍啊,阁下不认识么?”艾文觉得奇怪,像良岩这样的“上层”人物,怎么会不认识此物。

“黒什么?黒魔虫?什么东西?”良岩当然不认识,听都没听说过。

“呃,黑魔虫就是一种吐丝虫子,它的丝可以做成这样的法袍,据说可以增强穿着者的法力。泰姆瑞尔大陆几乎所有的魔职者,都至少会有一件这种丝做的法袍。这种法袍的价格极高,几乎是有价无市。”艾文给良岩解释了一下。

人手一件?是衣服太多,还是魔职者太少?有价无市,这些魔职者也太富有了吧。良岩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不过依然没有上前继续查看法袍,因为他可以肯定,其中一件还在往下滴尿。

“请允许我为阁下说明这是一件什么样的法袍吧。”商人约瑟夫点头哈腰走上前来。

任何战利品要想转化为真正的利益,也就是金币,那必然要经过商人之手,而且经手的商人也会获得足够的收入。今天的战利品必然会由堡内的商人所消化,所以从战利品摆出来开始,几个商队的商人就都围过来,各自打算自己能吃下哪些。

本来按照规矩,在战利品的主人还没有招呼之前,商人是不能开口的。不过作为良岩的“熟人”,约瑟夫的地位在众人眼里又有些不同,所以他上前搭话,也就没人阻止。

见艾文和良岩都没有反对,约瑟夫就大胆上前,拿起两件法袍自己查看。在四个雪亮的手电灯光下,约瑟夫低头凑近布料,反复的查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专注的样子让良岩忍不住腹诽:你不会打算舔一下吧?

“良岩阁下,艾尔阁下,对于法袍的制作,在下略微知道一些,可以给二位详细的介绍一下。”约瑟夫最终还是没有伸舌头去舔,看了几分钟后,他很有信心的开始给大家解说。

“这两件法袍的布料其实就是丝绸。众所周知,丝绸是产自于大陆最东南方的黑沼泽行省,也就是亚龙人的地盘。一般人不会知道价格堪比黄金的丝绸,是怎么做出来的,但是我代表郁金香商会,曾经多次到黑沼泽行省做生意,了解到一些关于丝绸制作的信息。”

“他们把一种叫天虫的虫子放到一种树上,这种虫子只吃这种树的叶子,长大后会吐出真丝,然后这些亚龙人收集真丝,最后做成丝绸。”约瑟夫见众人听的专注,说起来更是眉飞色舞。“这些天虫中,有些会发生变异,吐出纯黑色的真丝,亚龙人管这种变异的天虫叫黑魔虫。这些黑色的真丝做成的布料,有一种让魔职者快速回复法力的效果……”

“天虫”?按华夏的文字写法,这不就是蚕么?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有吐黑丝的品种啊,还有什么亚龙人,真难想象。难道这就是郁金香说的,不同环境下的生物多样性?良岩没有打断约瑟夫,继续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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