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忽了!以前上培训班时老师讲,到了陌生危险的环境里,首先要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突如其来的一声狼嚎,把良岩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良岩回头看了一下刚才查到地上的小树枝,影子向右移动了一点,虽然不能证明具体方向,但是证明太阳正下山,那么现在是下午。如果是在北半球的话,那自己的位置就是在坐北向南的山坡上。

“怕什么来什么,得赶紧了。”良岩拉开第三个也是最大的那个方便兜,只看了一眼,最上面是一包口罩,感觉可能有点用,把这包口罩拿出来,立即把三个方便兜原样收拾起来,除了那一摞笔记本——太沉了,看起来也没啥用。

把矿泉水和三个方便兜迅速塞入背包,放到一边,良岩拿过弩筒打开准备组装。

弩筒里面的所有东西被一一取出,平放在一块空地上,细小的螺丝放在弩筒盖里,良岩开始对着安装说明找齐配件。

“弩臂,嗯——有,弩弓,嗯——有,弩弦在这,……3-9倍光学标准镜有,激光瞄准器有,……弩箭杆十支,三刃合金箭头九个,够数,合金钩头一个,附带五十米尼龙绳也有,组装测试工具包一套,机油一瓶,螺丝包,这就齐了。”

“这大概就是大民说的惊喜了,”除了这些以外,还多出来一把狗‘腿刀,约莫四十公分的样子,刀鞘皮制的,设计是挂在皮带上并可以固定在右侧大腿上。

良岩拿起刀鞘,抽出来,“嘿,敞亮!地道!丛林之王!”

仿的,跟真正的西班牙产的丛林之王的刀身看起来一样,前宽后窄,适合劈砍,特别是在树林里开路,刀身用料不错,靠近刀把的地方打着440C——一种优质不锈钢,刀刃也经过淬火。不同的地方是多了椭圆形护手,而且护手在刀身的两侧各有两个小LED灯头。

良岩将刀头朝下,看了一下刀把,刀把底部是个指北针,拧几圈,后盖连带指北针,一起拧下来,在刀体两侧一共装了4节七号电池,指北针本身作为按钮开关。

“管他仿没仿,反正这个世界不见得就有正版,就当他是丛林之王了,好刀啊。”

“嗷呜——”一声听起来更近更凄厉的狼嚎,把正在抚摸着刀身神游的良岩招了回来。

“坏了,这是冲着我来的么,我怎么就不能跟别人一样,穿越到皇宫啊,王府啊什么的地方,”某个无节操男忘了多数到那种地方的人都是死后灵魂附身的,“好歹安全点,哪像我在荒郊野外算是怎么回事!”

埋怨归埋怨,良岩手底下也没停,丛林之王放一边,开始组装这把弩。按说这样专业的技术活一般人是做不了的,即便有安装说明。但是良岩在这方面却不是一般人了,从小就接触各种工具,各种数据,各种材料,而且之前良岩对现代弩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这把弩又是定做,根据良岩的要求,略有改动,所以组装方便根本不是问题,甚至在组装的过程中,良岩几乎不看说明书。

十分钟不到,一具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制作精良的现代蹶张弩出现在良岩手中。顾不上擦把汗,良岩立即开始手脚并用拉弦,抽出一支箭杆,拧上一个三刃箭头,装到弩上,打开激光标准器,举起弩,平复下呼吸节奏,对准大约三十米左右的一棵树,通过光学瞄准镜看到了激光瞄准器打在树干上的红点,简单瞄了一下,就扣动扳机。

“崩”一声,弩箭正中树干,并深深的插入到树干中。

“嗯,行了,组装成功!”良岩不去取回弩箭,也不关心是射出的弩箭否有偏差,又抽出一支箭杆,把钩头箭拧上,箭尾系上尼龙绳,往一边的一棵巨树下跑去。

从树下向上垂直举起弩,简单瞄了一下,击发,钩头的弩箭在树枝之间弹了几下,钩住了一段离地十来米高的粗大的树枝,良岩用力拉了一下垂下来的尼龙绳——行,够结实,能吃住劲。

良岩将弩往身后一背,立即返回小空地那里收拾东西,丛林之王,剩余箭杆和箭头装到背包里,弩筒暂时没用了,往那棵树的方向一扔,拎起背包再往那棵树下跑。

为什么这么紧张?因为刚才良岩组装弩的时候又听到一声狼嚎,比之前更近了,好似就在对面小山头上传来的。

“真是冲我来了。”

跑到树下,良岩将尼龙绳下面这头拴在背包的背带上,又拉了拉尼龙绳,刚准备往树上爬,突然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拉开背包拉链,从一个方便兜里面揪出一包辣椒粉,撕开外包装,捏出几个小袋,每个小袋看起来有方便面调料大小,再从另一个方便兜里面拽出一条口罩戴上,撕开小包,用辣椒粉在树下以树干为中心画了个直径大约20米的圈,然后再画了个大十字。

做完这些,良岩拉着尼龙绳开始爬树,所幸这种树枝干并不茂密,要不然良岩背着弩还真不好爬。

五六分钟后,良岩爬到了弩箭钩住的树枝下方的一个宽大的树冠上,离地大约七八米,感觉位置还合适,又回身将背包拉上来,找个树杈放好,捆在树干上,连自己也系个活扣捆在树干上。从背包里面取出箭杆和箭头,一支支拧紧,插到旁边树干上,又装好一支在弩上,将弩端在手里。

“你大爷的,就这些招数了,听天由命吧。”良岩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太阳,找了个舒适的坐势,发了句狠话。--------

傍晚的溪木镇酒馆总是热闹非凡。下工后,不管是做什么工作的,木工也好,猎手也好,又或者开店的商人,都喜欢到酒馆里坐坐,喝几杯三个铜币一瓶的本地蜂蜜酒,还有那身姿妙曼的酒馆老板娘,总是让劳累了一天的男人们流连忘返。

今天傍晚的酒馆比以往更加热闹,喝酒的不喝酒的,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半大孩子,坐满酒馆大厅的所有位置,还有人索性就站着,也不愿离开,这一切只因为一个话题。

“为什么?!这还用问?那是风狼!风狼懂不懂?”一个满嘴唾沫星子的家伙,手里拎着一瓶蜂蜜酒,手舞足蹈的冲着一个商人模样的大喊。

“那不是一箭一刀就能杀死的普通灰狼,在座的这么多打猎好手,包括我阿当,你——你看有谁去敢接这活?还问为什么,那是会魔法的风狼!”这个自称阿当的家伙喝多了蜜酒,舌头开始有些短,丝毫不给人留情面,但是满屋子酒客没一个打断他。

“八年前那次,你们有几个不知道啊?也是一头风狼,溪木镇去了多少好手来着?啊对了,二十三个!活着回来几个?回来几个?八个我告诉你!其他人找回来的时候,连尸体都不全!”阿当更激动了,手一伸指向靠门口坐着的一个灰白胡子的魁梧的中年男子,“我没去,那年我十六岁不够格,阿沃尔大叔当时也去了,当时那情况有多惨烈,不信问问阿沃尔大叔。”

“阿当你喝多了,”阿沃尔大叔有些不满,顿了一下,他还是开始说起当年的情况。

八年前,也是夏季,镇上来了一名魔法师,发悬赏二百金币抓捕一头在寒落山上的白色风狼,死活不论。二百金币对于溪木镇上忙活一季都赚不了十几二十个金币的居民来说,这绝对是个巨大的诱‘惑。镇上的精英猎手很快集结起来二十三个,连带着魔法师和魔法师的侍卫,一共三十多人,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我们在寒落山南面找了三天,终于雪线发现了那头风狼出没的痕迹。我们分散开来,做好陷阱,准备好弓箭,打算设个埋伏,就像咱们猎狼一样的招数。”

“那天的情景我还记得,那头狼就那么直直走进我们的埋伏圈,好像没有看到,又好像根本不在乎,呼——太惨了。”阿沃尔大叔两只手使劲搓了一把脸。--------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吊睛白额——呃,不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哈士奇——呃也不是,是一头全身雪白的,右眼有道疤痕的巨狼扑进我画的圈中……”多年后,良岩在自己的城堡里给小孩子们讲起当年的英勇事迹时,每次都这样说。

这头白色的大狼被之前良岩的喊声所吸引,一路前来查看,到了附近虽然闻到了良岩的气味,确定是个人类,但是白狼并没有发现良岩的实际位置,于是在这一片树林里转圈搜寻。

良岩在树上可以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头狼可是够大的,比一头成年藏獒还要大吧,不知道会不会爬树,“咕”,良岩咽了一口口水。

要说这头白狼可真不简单,良岩所在的那棵大树离着它有五十米开完,而且良岩又在半空,就这么咽了口口水的动静也被它听到了。

白狼从远处猛扑到树下,硕大的狼头左右摆动,两只绿色的大眼开始找寻目标,鼻子也四处乱嗅。它这一嗅不要紧,正如了良岩的意。正如所有的智商较高哺乳类一样,当第一次闻到一种特别气味时,一般不会后退离开,而是再使劲吸一口气,确定是什么气味。

这头白狼也这么做了,它第一口吸到了漂浮在附近空气中的少量辣椒粉,打了个响鼻,准备低头再吸一口气,以确定是什么气味——好死不死的,鼻子正好杵在一株上面落了大量辣椒粉的草叶上。这下可要了它的老命了。人类鼻子里要是进了大量辣椒粉,那基本鼻子要废好几天,很多人描述那感觉就像被棍子击中鼻梁一样,何况是头嗅觉比一般人类灵敏多少倍的狼——那得被揍多少棍子哇!

“嗷~咔咔”,嚎都嚎不不成调了,嗓子也进了辣椒粉,白狼被刺激的又是在地上打滚,又是两个前爪使劲抓鼻子,抓完鼻子实在不起作用,又开始在地上乱刨,一通折腾眼睛好像也进了辣椒粉,再疯狂甩头……。

‘看这广场舞跳的,活该你来,’良岩在树杈上面心里面暗爽,‘快走吧,快走吧,天晚了我就不送你了。’

正在良岩在树上企盼着白狼赶快离开的时候,异象突显。(看爽了就收个藏,推个荐,看的不爽就回个复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