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段长延英雄救美二更

司笙见到沈爸那一瞬,沈爸一抬眼,也看到了倚在墙边的她。

当即,本就不好看的脸色,一下黑成锅底。

“叔。”

司笙扬眉轻笑,心情不错地跟他打招呼,一点没在乎他的脸色。

“……”

沈爸表情僵硬。

段长延见到司笙,眉目一喜,喊道:“师叔!”

“……”

原本就脸色难看的沈爸,闻声,眼睛一瞪,凌厉的视线扫向段长延。

段长延:???

这位大叔什么意思?

“你们俩认识?”沈爸沉着脸,声音微沉,颇为冷硬地问。

“认识啊。”段长延立即道,“你们也认识吧?那正好——”

刚想攀关系的段长延,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沈爸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段长延一怔,抬步跟上沈爸,走在他身侧,掉了个身,双手抄在裤兜里,倒退着往后走,“沈叔,什么意思啊,不是说得好好的么?”

“不卖了。”

沈爸沉着眉目往电梯走。

微顿,段长延对他的临时反悔接受度还挺高,没有变脸,神情依旧是轻松自在的,只是问了句,“给个理由?”

沈爸往后看了一眼。

冷眼刀子飕飕地往司笙方向瞥去。

下一刻,段长延和沈爸都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两指捏着手机,司笙轻轻晃悠着,只手抄兜,没有走开,耐着性子在原地等着。等了约摸两分钟,段长延就挠着头发,神情无奈地出现在视野里。

“他说跟你不共戴天。师叔,你怎么得罪他了?”段长延莫名其妙地问。

“一点小事,”司笙轻描淡写地说,“这大叔记仇、小心眼,怼他几句,能记一辈子。”

“……”

段长延猜到她的话里有水分,不过,没敢戳破她。

司笙问:“你怎么跟他勾搭上了?”

“沈江远不是吹他爸的火锅底料是独门秘方么,先前没当回事,后来沈江远偷了点火锅底料来钟裕店里煮火锅,味道还真行。我有几味料没试出来,就想直接跟沈爸买。这不,刚约来谈价格呢。”

说到这儿,段长延两手一摊,神情颇为遗憾。

临门一脚,偏偏遇上了司笙。

司笙问:“他缺钱?”

“不知道。”

“不缺钱的话,他不会卖秘方的。”司笙转身往包间走,“这事你跟沈江远说一声。”

“……哦。”

被当工具人的段长延答应一声。

原本约好跟沈爸谈价格的事泡汤,段长延无事可做,在三楼转了一圈,挑了点卫生毛病,就坐电梯直达一楼,打算找郑永丰搞点事。

但——

走出电梯门,视线在一楼环顾一周,目光却定在靠窗的座位上。

苏秋儿单手支颐,微睁着眼,百无聊赖地听着坐对面一青年胡吹海侃。

在点的菜被端上桌时,苏秋儿才舒了口气,活动着手指,拿起碗筷准备吃饭。

“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青年,终于又将话题扯到她身上。

“嗯。”

“什么工作?”

夹了块糖醋排骨,苏秋儿回答:“一家刚开的安保公司。”

“安保?”青年一怔,讶然问,“你不是学历史的吗?”

“……”

“工作多少?”

略一沉吟,苏秋儿道:“两千。”

她的工资哦……说出来吓死你。

青年眉头一紧,看着坐在对面模样娇俏身段柔软的少女,又强行忍下来了,问:“还在实习吧?”

“……啊。”

一门心思在饭菜上的苏秋儿,非常敷衍地回答。

神情沉了沉,半晌后,青年呼出口气,帮她做出决定,“辞职吧。”

“哈?”

苏秋儿动作一顿。

“秋儿,能在封城遇见你,我挺高兴的。”青年一板一眼,却端着某种不可言说的优越架子,“你是个优秀的姑娘。虽然封城工作竞争压力大,但机会很多,我劝你换个好一点的工作。这份工作你辞了吧,我给你介绍新的。”

“……”

苏秋儿眨了眨眼。

这人莫不是住海边的哦……

看在这顿饭是对方请的份上,苏秋儿吸了口气,没有发脾气,而是弯唇笑得清浅,“不用了,学长。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在一安保公司能有什么前途?”青年压着点怒气,隐隐有着鄙夷和不屑,“我当你来封城是闯荡、奋斗的,没想到——说实话,我有点失望。秋儿,你刚毕业,不急,工作可以慢慢找。”

唇角笑意渐渐淡去,苏秋儿一歪头,始终没跟他撕破脸皮,“能先吃饭吗?”

“秋儿!”

她对未来浑不在意、只在乎眼前饭菜的态度稍稍刺到青年,好感度持续下降,青年只把她当做刚来大城市闯荡的乡下丫头,神情愈发轻视起来。

推了推眼镜,青年义正言辞道:“我对你挺有好感的。我以前觉得你是个有眼见、学识的姑娘,没想到你也不能免俗。在这样的饭店吃顿饭确实难得,这次是我请你,靠你自己的话——”

“男朋友啊?”

轻挑懒散的声音,拖着长调,悠悠然打算青年的话。

熟悉的话音落入耳里,苏秋儿一怔,旋即抬起眼睑,见到一个穿着短t、长裤、板鞋的青年走来,他只手抄兜,跨着的步伐懒散又随意,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意思。

段长延。

眼皮跳了跳,苏秋儿看了看二人,还是觉得段长延顺眼些,遂没跟段长延置气。

她道:“一学长。”

“相亲呢?”

勾起唇角,段长延摸了摸左耳的耳钉,笑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

苏秋儿一噎。

心想,刚刚如实回答他问题的自己,真踏马是一傻帽。

可,下一刻——

一直温热厚实的手掌伸过来,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轻飘飘却笃定宠溺的声音响起,“你干嘛不跟她说,这家店是你哥开的?”

青年:“……”啥、啥玩意儿?

苏秋儿愕然睁眼。

——要知道是你开的,打死她,她也绝对不踏进一步!

“抱歉啊,我们家妹子找工作,就是体验一下人生。”段长延笑得挺和气,弯着眉眼,冲对面瞠目结舌的青年道,“学长这么操心我妹子的工作,心领了。要不,你来我们店里端盘子,我给开五万的工资,当做回报,如何?”

“……”

遭此羞辱,青年脸色涨成猪肝色。

苏秋儿悄悄朝段长延看了眼。

——还是老样子,焉坏焉坏的。

“你、你们——”

憋了半晌,青年尴尬地挤出几个字,却不知该从何开始训斥。

“不用太感动。你要辞职了,随时来店里前台说一声,洗碗工的职位我就跟你留着。”段长延说着,似笑非笑地瞧着坐立不安的青年,“看在我妹子的份上,这顿饭给你免单。这种机会不多,随便点。”

说到这里,段长延倏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苏秋儿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拎起来。

他说:“在这儿太吵了,走,哥带你去包间吃。”

苏秋儿今日穿着件长袖,但毕竟是初夏时节,天气热,薄薄一层布料,隔着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和力量,烫得苏秋儿颇为不自在。

但,讨人厌的学长扔在,她轻轻一拧眉,并没有挣脱。

跟着段长延走了。

段长延拎着她,跟前台打了声招呼,然后就领着苏秋儿去了电梯。

站在电梯门口,苏秋儿手腕一动,从段长延手中挣脱出来。

段长延一怔,尔后视线上下一扫她,将手放回兜里,哂笑:“什么眼光,跟这种人出来吃饭?”

“……他以前不这样。”

苏秋儿没忍住反驳了一句。

月初时她提交论文,顺利毕业,之后就打算定居封城。这位学长高她两届,以前是一暖男,但毕业后就没了联系。前几天二人意外遇见,就留了联系方式。而,这两天,学长一直在约她。

本不想答应的,但学长说请她来德修斋吃饭……

天知道德修斋的饭菜有多好吃。

天知道她这个月不知做了什么,还没到月底就又没钱了……

看在这顿饭的份上,苏秋儿就答应学长的邀约,过来了。

没想,才两年的时间,这位学长不知经历了什么,满身的势利和优越,浑身油腻味儿,实在一言难尽。

被段长延牵走时,苏秋儿大脑一团乱麻,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看到缓缓变动的电梯数字,大脑忽然冷静不少。

轻瞥了段长延一眼,苏秋儿手指微微蜷缩着,轻声说:“我走了。”

说完就走。

“走什么走,请你吃饭。”

段长延说着,伸手就去抓她,结果手指勾到她的后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