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是庆幸,是梦魇?

本想着与杨京辉之间远隔千里,就这样若即若离就好,时间就会冲淡了他对自己的想念,或是由着妈妈去当恶人也好,或是拖到不能再拖的某一天在现实中告诉他,或是电话打给他,或是当面对他说,却不曾想在这个落雪之夜他会来宁城。发第一次短信时,自己正在蒋鹏程的家里吃晚饭。呼机里的那个称呼早就改回了他的名字,简讯是问安好,他要过来看看,眼下的情形哪能让他来。便回复他在外地公出,其实如此回复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而蒋鹏程也没有多问,自己看完短讯便及时删去,同时将呼机调成为振动。

蒋鹏程送自己回家后,打开呼机再看,杨京辉的短讯便如同一把刀一样,“我们爱过吗?如果只是睡过的话,我们分手”,一刀一刀直戳自己的心窝,我如此爱你,为了……费劲心机苦心经营,你却如此看我,越想越是伤心,但还不能让他感觉出来,便回复道,你是不是喝多了?说的什么话,怪怪的。而此刻自己真得很心痛。下雪了,记得他最喜欢雪天,尽管那大作家的故居己经去过了很多次,可还是想去看看,因为在那样的场景里才会感觉到他的影子,感觉到他的气息。

而未曾想他竟来了,从他的简讯内容看来他觉察到了什么,也罢,长痛不如短痛,索性一次言尽断了他的想念却也不再痛苦。陪在他同来的中年男子,真是他表哥吗?怎么从未听他说起过,为何自己会连个男的都要妒忌,强忍着泪水,控制着情绪,“我说我还爱你。却不能嫁给你,我必须要嫁给蒋鹏程,但我不爱他,你也不要猜测我是否是被迫,这就是我的决定,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我心中的想法……”。

自是知道他受伤了,一定受伤了,其实自己的心里更加痛苦。但还不能让蒋鹏程看出来什么。不过蒋鹏程一定会有疑问的,索性主动出击据实以告。

其实那个人,是大学时一个我的追求者,怎么样,你有没有吃醋。你老婆很优秀,你要有危机感哦。追求者也是很优秀的。如此一来打消了蒋鹏程的疑惑。比让他自己猜疑更为稳妥,杨京辉的到来没有影响到自己和蒋鹏程的进程。

很快便到了婚期,婚后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肚子里的宝宝一天大似一天,那一天蒋鹏程外出洗澡,自己闲来无事便找些书来读。在那书中发现了几乎被遗忘许久的日记,手指触摸到日记时那些青春的记忆便浮现在了眼前,翻着翻着那些尘封的记忆便渐渐连成了一片,又随便翻看了一会儿书。便觉得身子有些乏,上来了困意,将日记合上那密码锁便开启。

蒋鹏程回来时苏映蓉睡得正香甜,唇角上翘弯出了一定的弧度,这个小美妞,不知做了什么美梦,高兴成了这样。蒋鹏程拾起床上的书,放置到书柜里,突然就发现了那本日记,上面合着密码锁,密码锁是三组数字的组合,日记里记载的一般都是密秘,不然就是少女心事。蒋鹏程看着熟睡的苏映蓉,悄悄的拿着日记去了书房,一般都是三个一样的数字,试了几次之后蒋鹏程竟然打开了那日记,一段段看下去,蒋鹏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陌生到有好感,到很喜欢很爱,到非你不能,再到生死相许,再到我不后悔成为你的流星……

原来所谓的曾经追求者只是在宽慰自己,她“不后悔的?”,蒋鹏程越想越想不通,他想起了那日与苏映蓉的第一次,虽然她的表现不像是第一次,但那血滴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为她擦拭的一切,越想越烦燥,合上了日记,出去买醉。好久不曾联系的那些酒友,招之即来,喝了酒之后纷纷抱怨起蒋鹏程来,“你小子从良了哦,娶了媳妇就忘记这般朋友了,成了妻管严了,要当爸爸的人和我们这些没正事的人就是不一样,不过我还挺纳闷的,就你这小身板,和我们一样天天喝酒炮妞,这枪炮还好使,一枪就中靶?……”,其实以前这种类似的话也曾经听到过,放在以前蒋鹏程会自豪地说,你也不看看是谁,这枪和枪有的比吗?但今天这一刻听到这话他却感到无比刺耳,提起一啤酒瓶子就咂在了那哥们头上,大家赶忙拉开,众酒友对蒋鹏程颇为不满,不就开个玩笑至于吗?那被咂的酒友倒也没被咂伤,大家不欢而散。

蒋鹏程越想越不对劲,诸多疑惑纷纷涌上心头,苏映蓉每次孕检都去第一人民医院,而按正理说,离家近的那个医大的附属医院实力更强,即使不强也实力相当,有几次建议她为何舍近求远,那苏映蓉说是妈妈的同学在那里当医生,有熟悉人帮助能更好的做检查,当即也没往太深里想,而每次的孕检单也都是苏妈妈给送过来的。

……又过了一周又该孕检了,b超之下蒋鹏程看那胎儿,心里不是滋味,把苏映蓉送回家后,他借故出了家门折返回医院,那个经治b超师恰巧交了班,蒋鹏程便通过家庭的关系找到另一名熟人调出了妻子的孕检档案。蒋鹏程有若雷击,那档案上的怀孕日期是1995年7月,胎儿孕周24周,而7月时自己根本就还不认识苏映蓉。

他的眼里喷着火,回到了家中,看着这个女人,那一刻自己就像一个傻瓜被人玩转,她怀上了别人的种,自己还要在这里精心呵护,蒋鹏程把那孕检单往桌上重重一放,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看到那孕检通知单苏映蓉心里知道了,他都知道了,但仍假装镇定,“说什么啊”?蒋鹏程胸都要炸了,7月,那时你在哪里,我又在哪里?苏映蓉道,你怀疑我?你懂不懂常识,7月写的是末次月经停止日,我的生理周期长,过了二十几天后我们不就在一起了吗?这个单子怎么说?苏映蓉接过单子一看,那单据上写的是被检测人蒋鹏程,精子成活率低,诊断为男子不育症,建议去上级医院或寻求中医治疗。你骗得我好苦,你偷走了我的心,把我的心任意践踏。蒋鹏程哭诉道,再也没忍住怒火中烧一个耳光打了过去,苏映蓉原来在沙发扶手上坐着,一耳光被打得从沙发上摔落下来,手便按在了小腹之上,脸色惨白,豆大般的汗珠一瞬间浸满额头,接着感到下体一热,一股热流奔涌而出。蒋鹏程顾不上生气了,连忙叫来了救护车。

医院的走廊内,苏妈妈接到消息后也急忙赶了过来,见到蒋鹏程就上去置疑,“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怎么还能争执起来,如果我的外孙没了,我可和你没完……”,蒋鹏程道,“是啊,是你的外孙,可和我没什么关系呢”,苏妈妈随即便意识到了什么,顾不上再和蒋鹏程理论。医生走了出来,说大人保住了生命,但胎儿却滑落了,是一个健康的男婴。苏映蓉,叫来了蒋鹏程,她眼神很是空洞,冷静的执意在床上给蒋鹏程磕了个头,我对不起你,我们离婚。蒋鹏程失魂落魄一般,问了苏映蓉一句,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苏映蓉直接回答到,没有,我爱你是有目的的,我爱的是我自己。蒋鹏程失魂落魄一般,这一刻竟然不知道痛苦,那种感觉就是被妲己挖走了心的比干一般走在大街上有如行尸。

蒋鹏程的这一巴掌固然清楚了答案,却也将苏映蓉从廊桥遗梦般的幻想中拉回了现实,一开始就是错的,错的彻底从头到尾,人不应当怀着侥幸的心理,不可能同时拥有的,想把对杨京辉的爱深藏在心底,找一个人来代替,自己何其阴险,梦醒了,该结束了。两个人很平静的分了手。

蒋鹏程顾及到苏映蓉的尊严,没有提及离婚的原因,很快又回复成了浪荡公子的生活,只是他己不再相信爱情,特别不相信自己的眼光,更不相信处女一说,很快宁城的花花公子圈里流传着一个秘闻,蒋大少改口味了,喜欢少妇不喜欢女孩子了……

后来再有了公务员大考的机会,苏映蓉便只想离开宁城远远的,离开这个伤心地,于是考到了云阳……

想起了太多的过往,现在的苏映蓉是个单身贵族,可以有大把时间做自己想做的,她不在乎婚姻不婚姻,婚姻像个牢笼,你进了牢笼就要遵守规则,否则会被叛出局,还是单身好,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

杨京辉拍婚纱照那天,苏映蓉去做了次孕检,那b超师让她控制好情绪,怕她情绪波动累及胎儿,容易早产,对于这个叮嘱,苏映蓉一点都没感意外,可能自己就是这样的体质,第一次怀孕时几次孕检时医师也是如此叮嘱,于是她便有事没事常听听钢琴曲等舒缓类的音乐,这一胎安静比第一次时胎动的还要厉害,她询问过b超师胎儿性别,但那b超师不置可否,不回答她,说那样违背医德,她自己心里祈盼是个男孩,她知道自己今生与杨京辉可能无缘,她希望男孩子成长后可以保护自己。

……

杨京辉大婚当日,苏映蓉觉得心中烦闷;

杨京辉婚后第三日,苏映蓉觉得胎儿比较活跃;

杨京辉婚后的第十天,苏映蓉电话请来了妈妈;

杨京辉婚后的第十五天,苏映蓉去又去做了一次产前检查;

杨京辉婚后的第十九天晚,苏映蓉腹部开始振痛;

杨京辉婚后的第二十天(1999年9月29日上午九点钟),苏映蓉顺产一女婴,母女平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