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到云阳视察,跟随了大批同行人员,除了相关必须要陪同省政府人员之外,还有主管全省外贸经济的副省长江海河、省外贸委主任等人。到了云阳之后,按照赫继权精心准备的典型逐一参观,每到一处赫继权都在省长的附近讲解,遇到感兴趣的地方省长会驻足询问,可以看出省长对云阳的兴致颇高,随行的秘书和记者都紧跟在省长附近,侧耳仔细倾听,生怕落下了什么重要的指示。

看完了典型,随后召开了座谈会,赫继权向省长汇报云阳市的工作开展情况,重点汇报了拟在境外建立加工园区的想法,省长认真听着赫继权对国际国内形势的分析,不时的点头,他为赫继权这种居安思危不是急功近利的想法所感动,这就是一心为了工作,而不是为了眼前的政绩考虑短期收益,赫继权汇报的最后部分就是云阳方面该准备该做的都己就绪,只差的是省政府相关部门的这场东风。

省长当下肯定了云阳的模式,特别是云阳“腾笼换鸟”推动产业升级转移,他说为全省开了一个好头,破解了土地集约化的难题。省长表示境外园区要待他去境外友好州访问之后再做决定。

第二天一早省长一行人便准备过境,所有人的证件都交由云阳市外事办负责统一办理过境手续,那外事办主任怕出现闪失,亲自前去办理,但数来数去时却发现唯独不见了那省政府随行翻译的证件,仔细查找之后,外事办主任满头大汗,他清楚的记得昨夜和工作人员按照赫继权的指示挨个房间收取了证件,没有人忘记携带。证件是齐全的,偏偏此时却找不到,他心急如焚,而此事又不宜声张,他便向赫继权赶快汇报,就是怕出现这种类似的突发事件,没想到真的就出现了,赫继权知道现在不是责怪和声张的时候,而省长一行人都乘坐在一台统一的大巴车上,他连忙给省政府政研室主任陈海播打了一个电话。通过他再委婉的叫那翻译下车,去到窗口抓紧办理一个临时快件,好在那办理过关的外国人历来效率不高,省长大概早己习惯,只是虽然如此。等那证件补办下来,完全办理完结过境手续。还是多花了半个多小时。

省长有些好奇那翻译下车去了甚久。翻译上车后,省长问什么事去了这么久,这翻译按照赫继权的再三拜托,没有说明什么事,简单地回答说有一些需要帮助沟通的事宜,省长便没有多想。

省长一行人走了之后。赫继权叫来那外事办主任,外事办主任说前一晚收完之后的证件是齐全的,一个都不差呢,便直接交由了那副主任带着。当时叮嘱那副主任统一装一个档案袋内,而赫继权在与外事办主任调查了解事情原委之时,那外事办副主任匆匆忙忙的拿着档案袋赶了过来,一脸委屈和歉意,“请赫书记处分我,是我工作不细,急忙过来时档案袋里的证件没带全,那证件还在档案袋内”,说这话时他心底里是犹豫和没底的,那人找到他时对他布下了这个任务,对他道等这事办成之后,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提职他担任外事办主任,他便犹豫了,他问那人,“如果领导发现咋解释,咋办”?那人道,“你就说急于拿证件,却不曾想遗落了一个,因为性质不甚严重,如此一来只能算是粗心大意,不会对你免职或是如何的”。一想到当初自己由政府办一名小小的办事员提职到外事办担任副主任之时便是那人的极力成全,他便斗起了胆子。

而出现了这样的事件,性质上只能说是不好不坏,坏也没有坏到极至,但却如同吃饭喝汤临近尾声时突然发现汤里不知何时掉落进一只苍蝇一样,让人感觉无比恶心,但赫继权事前有过交待,当下脸色一沉道,“证件还是由外事办主任亲自负责,负责到底,这件事等着以后处理”,赫继权没说如何处理,但是从他面色来看,那副主任感到前途无望了,不由内心感到害怕和后悔起来,但此刻却无法道尽原委,只能一脸死灰般的回返。

省政府政研室主任陈海给赫继权打电话,问那翻译的证件找到了没有,赫继权说是找到了,陈海便在电话那头对赫继权说,车上不知谁把这事透露给了省政府秘书长,秘书长等人便对云阳有些不满,觉得这些小事不应当出现过错的,他们甚至觉得这不是过错,应当是事故,原本过境之后省长是要计划在云阳市召开座谈会,进一步洽谈建立境外园区事宜的,但省外贸委、还有那位副省长江海河递给了省长一份文件,省长便立即决定赶回省城召开重要会议了。陈海对赫继权说,多可惜,功亏一篑了,前一半都准备的非常充分,谁知出了这样不大不小的变故,如果省长能留在云阳把境外园区的事再定一定,加大一下推进力度,可能立即便成了。现在不知道那文件是什么内容,也不知道省长回去着急开什么会议,但从省长与友好州州长的交谈来看,建立境外合作园区应当己被省长提上重要议事日程……。

放下电话的赫继权长舒一口气,有些事一旦错过,就真的无法再续前缘,一旦接二连三的错过,便可能终生与你无缘了,合上了那份汇报材料,无助的靠在了椅背上。原来心中再次燃烧起来的希望,瞬间被扑灭殆尽。

一周之后,云阳市召开常委会,将在省长云阳之行中出现责任的外事办副主任贾世人,免去现职务,降为副科级员,三年之内不得起用。

有了过错就要为犯下的错误而付出代价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