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川开发区建设的逐步推进,杨京辉在江川市的领导层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认同,己经成为无论是鲁仲鸣还是市长都离不开的得意干将。一切工作都步入了正轨,杨京辉工作之余便有了更多的精力去陪伴家庭。

张小梅盼了太多次,但仍然未有身孕,便不再刻意相求,每天吃完饭会和杨京辉一起散散步,有时会去陪张爸爸住上几天。

杨京辉带着张爸爸洗澡时,觉得张爸爸明显消瘦了许多,他清晰的记得一个月前洗澡时张爸爸的体重还有一百三十多斤,而一个月的光景竟然瘦了近十斤,杨京辉问张爸爸哪里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张爸爸说并未明显感觉哪里不舒服,或是疼痛,只是后背隐隐作痛。

杨京辉觉得放心不下,便告诉张小梅,准备带张爸爸去体检,二人联系好医院后去劝说张爸爸,张爸爸觉得他们小题大做,说有钱难买老来瘦,自己感觉健康的很,能吃能睡,休息好,但拗不过二人的一再坚持,便跟随着一起去了医院,到医院做了一次全身性检查,检查到x光照影时,那医生和二人说,隐约在肺区发现两块阴影,根据他多年的临床经验判断,应当可以诊断为肺癌,听闻此讯张小梅当时差点就摊坐在地上了,杨京辉一把扶住了她,一再叮嘱她要镇定,不要让爸爸看出什么不妥。张爸爸下了x光机后,张小梅给他穿衣服的手都有些发抖,张爸爸问医生检查可还正常,那医生道,身体完全健康,什么事情都没有。张爸爸便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我说不查嘛,你们不信我的,我啥问题都没有,健康得很,这钱白花了?”,那医生临了时叫住了杨京辉,说是大生化的结果也会显示出来,按张爸爸的年龄和体质,以及癌症的程度。建议保守治疗,这不是家里条件好与不好的问题,因为他患的是不治之症。

保守疗法也有保守治疗的方案,只是不需要做手术和放化疗,该吃的药物还是要按时服用的。他们只是告诉张爸爸,医生说他体内有些亢进。物质代泄较快。所以需要服用一些药物稍加巩固,为了怕张爸爸发现,杨京辉和张小梅把药倒出来,用纸包上,还不让张爸爸看那药瓶或是药盒,尽管如此张爸爸随着病情的发展。还是有些感觉,先是后背的痛感越来越强,接下来便是食量开始减少,如此一来便更加消瘦。体力渐渐跟不上,常常做事感到力不从心,有时很天会多睡上几个小时,张爸爸问杨京辉,我是不是老了,可我还没有到六十岁呢,按现代人的体质来看,我还算是年轻人,是不是我得了不好的病?他在疑惑,那边张小梅听到后忍不住暗自垂泪。杨京辉便开解他说是体内菌群失调,这个病需要慢慢调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张爸爸时常会念及过去的事情,包括张小梅和张可姐弟俩小的时候的一些事情,有许多事情连张小梅都不记得了,偏偏他还总是提及,有时讲着讲着,他会突然困了累了,便睡着了,过了一会儿悠悠的醒转过来便会说,“我怎么睡着了?你们也不叫我,我说到哪里了”,便按照自己的思路,再讲上一段,有时这一段事儿,他能翻来覆去的讲上好几次也没有讲完。

杨京辉和张小梅去问过医生像张爸爸这种情形的进展,再发展下去会将如何?预计还会有多久的生命,医生说应当不会很久,超不过一个月。张小梅便抱着杨京辉痛哭,杨京辉有几次向张小梅提及,给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毕竟曾经夫妻一场,又是你们姐弟的生母,这个阶段,爸爸一定会非常想念妈妈,他只是强忍着没有说出来,而张小梅内心还是较为纠结,她也不愿意去打这个电话,杨京辉便想试问问张爸爸的意见。

这些天张爸爸还总是念及过去的事情,还没等杨京辉问起他,他竟然主动的找来张小梅,张小梅伏在他的胸前,手握着爸爸的手,张爸爸抚摸着张小梅的头发道,“你们也不用骗爸爸了,我知道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一定是什么癌症,不然我不会后背总是疼,现在前胸也疼了,你们虽然不让我看药盒,但我还是认字的,你们给我吃的是吗啡片,这属于毒麻药系列的镇痛药,如果不是到了癌症中晚期,是不会建议服用的”……张小梅便控制不住情绪了,伏在爸爸身上痛哭起来,张爸爸歇息了一会儿,接着说,“我知道你心里恨你妈妈,这些年来你也一直回避提及她,但爸爸真的不想你恨她,妈妈没有错,一直以来都是爸爸错了,爸爸为了爱她,为了得到你妈妈,我给她和胡立仁制造了一场误会,不可原谅的误会,所以胡立仁伤心而去,妈妈也便心灰意冷了,我便趁机照顾她,后来她接纳了我,再后来就有了你们姐弟两个,哪里想到胡立仁那般痴情,知青返城之后竟然终身未娶,其实他爱你妈妈并不少于我,他们才是原本真正应该相爱的人,我得了癌症是不是上天在惩罚我呢?胡立仁把对你妈妈的爱积压在了心底,化为他工作的动力,隔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忘怀你的妈妈,后来的事儿,你就知道了,他来见你妈妈,两人当面一对言,爸爸的谎便被拆穿了,是爸爸对不起他们,爸爸活该孤独后半生啊”,张爸爸用力喘了几口气,接着道,不过我很知足了,能和自己很爱很爱的人生活一段时间,每天都能听见她说话的声音,真的很知足了……张爸爸说到此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睡着了,而张小梅己经哭成了泪人。

杨京辉便问张小梅要来了张妈妈的电话号,试验着播了过去,张小梅的妈妈便是自己的妈妈,无论现在他们关系如何,毕竟是她把张小梅带到人世上来的,杨京辉确认是她之后,直接称呼了一声“妈,我是小梅的爱人,请允许我这么冒然的称呼您”,这一声“妈”,把电话那头的张妈妈叫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后来听到杨京辉娓娓道来张爸爸的近况,她用手捂住了电话的传音筒,转身看向坐在身边的胡立仁,胡立仁早就听出来了通话内容,当即点头示意一定要去,张妈妈答应了杨京辉的请求,和胡立仁二人去见张爸爸。

张爸爸消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胡立仁和张妈妈进到病房看时,张妈妈立即便忍不住痛哭了起来,错爱半生也好,毕竟也曾相爱过,看到此刻的张爸爸,再有任何的不满也都会放下了,余下的只剩亲情,胡立仁也不忍看到当年一起下乡的好兄弟现今形如枯槁,当下站在张妈妈的身侧,张爸爸用微弱的声音道,“我先给你们俩道个歉,没有我的从中作梗,你们应当会在一起,会儿孙满堂了,你们能不能原谅我自私的爱?”,张爸爸的眼中满是期盼,胡立仁和张妈妈两相对视,对张爸爸说,我们早原谅你了,张爸爸说,你看我们现在还像不像当年一起下乡那会,只是我要先去见马克思和**了……

张爸爸叫来了张小梅,拉着她的手和妈妈的手放在了一起,他说,“小梅现在己成成家立业,我只是还有一事放心不下,倒不是张可,只是小梅的心结,小梅别看和我一起生活长大,她的脾气和性格却是最为像你,遇事偏执,爱较劲儿,我要不行了,只希望你们母女能够重归于好”,张小梅看看妈妈,妈妈离开这些年,己经见老了,这些年中只是自己心底里抗拒她的绝情,多少次梦见妈妈抛下自己和弟弟独自离开的场景,今天在行将老去的父亲面前母女的手终于重新握在了一起,当下痛哭着向爸爸保证,自己放下心结,原谅了妈妈。母女俩抱头痛哭,一家人哭成了泪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