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赫继权的探视

一场降雪把乔国民“留”在了海城县,杨京辉难得的过上了“无政府首脑”的日子,因为是周末加上领导不在,整个单位一上午都静悄悄的,即没有来办事的,也没有来问路的,杨京辉有了时间继续读那本租借来的小说,待读到凌霜华为了爱情自毁容颜,丁典被凌退思以凌霜华摆放窗台的菊花得以安稳在大牢时,杨京辉感到莫名的悲伤和难过,金庸所有作品中《连诚决》是很“怪”的一本,作品把人性的丑陋和劣根无限放大,处处充满了欺诈,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断,弟子欺师灭祖,师兄弟相残,连父子、夫妻都逃不过猜疑,所多读过这书的人会感觉后背发麻,发出“世上还有敦可相信,敦可相依”的感慨,杨京辉也没能免俗,他和大多数的读者一样感觉世上缺乏安全感。

夹了片书签,将书合上,脑子里回想着书中的情节,眼睛对着飘雪的窗外发呆,不知怎么今年的雪下得早,也格外的多,看多看惯了雪,杨京辉越发理解前人对雪的理解,白茫茫的大地,百木凋零,整个世界只余下纯粹的白与黑两种颜色,“白山黑水”描述的正是自己居住的这片世界,刚下雪时江河还没来得及封冻,雪落在岸边一片银白,落到水中的,被水包围,所以无论多么清澈见底的水,在银白岸边的映衬下一定是黑色的。也难怪国人在画山水和冰雪时惯用那水墨呢,这般意境,真是再五彩斑斓也嫌夺目了呢。

杨京辉正思绪发飘时,桌子上呼机响了,传来一条简讯:请回电话9xx……,是个陌生的号码,应当是部“大哥大”的号码,自己认识的人物中没有人会拥有这么高贵的“装备”的,即便是陆东升成为了县委办主任,到目前也没有拥有呢,不过想来想去还是按照号码回播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杨京辉满是疑惑。

“您好,请问哪位传呼我”?

“你猜猜呢”?一个沉稳温暖的声音传了过来,同时杨京辉的眼前浮现出那个身影。

“你是赫大哥?是赫大哥吗?”

“贺卡收到没有?”

“我给你打传呼,可是你的呼机停用了……”杨京辉感到委屈。

“呼机停用,不是鸟枪换炮了吗?现在你赫大哥用手机呢”电话那头赫继权在笑。

“赫大哥你发财了吗?这手机好贵呢,得要上万块钱?”

赫继权那头响起了敲门声,赫继权让杨京辉把号码存上,以后有事联系他,匆匆匆忙忙的挂断了。

……

直到吃过晚饭时,杨京辉还在想着这件事,这年代要不是发了大财的大老板,就是职位到了一定级别的高官,赫大哥下海经商吗?应当不太可能,他一直在省里呢,虽然他没怎么说他具体做什么的,但应当是从政的,不过赫大哥这个年龄在省里也就是一般的科员,不会那样突然发达的,那会是……,杨京辉想不出别的可能来,索性不去想,倒头睡去。

……

睡梦中乱七八糟的,即有现实生活的场景,也有小说中的情节,许多事件错乱交杂,梦见自己化身丁典拉着张小梅在船上躲避万震山;梦见陆东升穿着军装执行任务;梦见乔国民和陈桂英在眉目传情,发现了坐在船上的自己后怒目而视急急躲闪,最后梦到一人从天而降,恶狠狠的一刀劈了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血刀老祖。一躲之下跌落下船掉进水里,河水向鼻子和嘴巴涌灌进来,窒息下杨京辉醒转,惊得一身冷汗。睁开眼天己大亮,想想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杨京辉起身下床喝了杯水,回身躺在床上回味着梦境,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拉开窗帘向外望去,雪积得厚厚的一层,天空依然阴沉,雪势趋小,但仍在下着。

洗漱之后,杨京辉到镇上的小吃铺喝了碗豆腐脑,吃了一屉圆笼包。饱餐之后在想这一天该如何打发度过,这时呼机响了,收到简讯:你现在在哪里?在宿舍还是?

杨京辉找到一个电话亭播了过去。

电话播通,却无人接听,又播了两遍还是一样,惹得看电话亭的老头侧目,因为按照电话亭收费的规定,无人接听是不收费的,但有些不良电话亭老板却不理会这个,只要你用了我的电话我就要收费,而这个老头相对来说是比较公平的,但电话这样被人平白无故的播了几遍,他心里还是不太痛快的。

杨京辉看到那老头快皱成一团的眉头时,连声道歉。

“对不住啊,那边没接通,要不我先给您钱”?

那老头一看杨京辉这般客气,倒不好意思起来。

“没接通哪能收钱呢,莫不是钻钱眼儿里了?好了,好了,我得把电话收起来了,天儿太冷,别把这线冻折了”。

杨京辉只好回头向宿舍折回,打算继续宅着把那小说看完。路过租书店时,进去问了问老板,前些天借过的一本书《乞力马扎罗的雪》可曾还了回来,那老板翻了翻借阅册告诉他还没有,他又问老板能不能再借一本,这两天看完后一起还回来,老板让他自己进去找,杨京辉找来找去,最后找到一本新上架的书,叫《文化苦旅》,很早就听说过这本余秋雨的作品集,不同于一般的的游记,作者弱化了对旅游景致的描写,更多的是对历史和文化的一种深层反思。力理好租书登记后,杨京辉又买了包茶,急急向宿舍回返。

行进至宿舍走廊,看见自己门前依稀站了一个人,穿着件毛昵风衣,脖子上带着一条格子围巾,正在走廊里踱来踱去,听到杨京辉的脚步回转过头来,四目相交,杨京辉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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