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大火融城2

第一五三章大火融城2

ps:脑子里想着多多,笔下写着少少,出错了,已改正。

范三很兴奋。

今天过了之后,他就可以当一个真正的人了。

钱少少赏赐的那十两银子,最终派人送给了他,这让他极为欢喜。

这锭银子很好,不是烂糟糟满是窟窿的私铸银子,当然也不是白亮亮的官银,而是一锭在张家口很常见的可以拿来交易的银子。

这样的银子他以前常见。

老爷买卖货物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样的银子。

现在,终于有一锭这样的银子属于自己了。

“这是真正的银子!”

范三将银锭亲手交给老娘的时候,重重的嘱咐了一句。

瞅着老娘抱着银子手足无措的模样,范三的心情从未这样好过。

有了这样一锭银子,范三就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了这锭银子吃的那些苦。

范氏的外院管事,其实就是一个种地的头头,带着一群农夫在张家口外给范氏种粮食。

农夫们大多也是流民,甚至是最早的一批流民,这些背井离乡来到张家口的流民努力工作了十几二十年,至今还是什么都没有,有些人家甚至连蔽体遮丑的衣衫都不全。

范三带来的两百人自然没有什么好模样,一个个畏畏缩缩的跟在范三身后,见到常国玉的时候,膝盖就自觉不自觉的弯下去了。

常国玉朝范三抱拳道:“范三爷!”

这一声范三爷让范三愣住了,过了片刻才学着常国玉的样子拱手道:“常掌柜。”

常国玉笑道:“来的都是穷苦人?”

范三道:“但凡有点钱的都在等我们这帮穷鬼帮他们挡灾呢。”

常国玉笑道:“你想挡吗?”

范三道:“什么时候开门?”

常国玉指指大门道:“马蹄声响起之后就开门。”

范三朝手心吐口唾沫搓搓双手道:“我来开门。”

两人说话的功夫,城外就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

范三大笑一声,就冲在最前边,打开了城门,并且费力的将沉重的城门推向两边。

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见一匹黝黑的骏马驮着一个全身甲胄的将军窜进了城门,紧接着,很多骑兵就洪水一般的冲进了城池。

烟尘还没有散尽,范三就看见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人提着两柄剑慢慢的走进城门,一边走一边吐着口里的沙子。

见范三小心的躲在城门边上,钱少少就扬扬手道:“要不要跟着我去发财?”

范三何等样人,迅速从他带来的农夫身上夺过一个大背篓背在背上,谄媚的对钱少少道:“小的帮您背!”

钱少少的目光从那些农夫身上掠过,范三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想要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常国玉这时候挡在这些农夫身前道:“钱少少,你弄错目标了。”

钱少少冷哼一声,就在护卫的护卫下,径直进了张家口。

范三也被人围在中间,他不敢朝两边看,只是低着头紧紧跟着钱少少寸步不离。

一脚踩在一颗人头上,范三差点跌倒,不过,他马上就站稳了,仔细看了一下人头对钱少少道:“这是黄永发的人头,少爷,要不要收起来?”

钱少少点点头,范三就把这颗人头丢进了背篓,继续跟着钱少少往前走。

此时的张家口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李定国的八百骑兵进了张家口之后,杀戮就没有停止过。

作为一个合格的杀人机器,他们对见到的每一个胆敢拦路的人都毫不留情。

马蹄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范三看见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爷们跪在地上求饶,看见他们屎尿齐流,看见他们被骑兵的长刀一一的砍死,心里面居然感觉不到害怕,还隐隐有些兴奋。

所以他抽出了自己的刀子。

这柄刀子是来的时候范老爷给的,还郑重其事的告诉他,该他还范氏的养育之恩的时候了。

这一刻,范三很想找母亲问问她姓什么来着?或者跟那个一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便宜老子的姓也成,他就是不想姓范!

钱少少前进的方向是粮库位置,这让范三有些失望。

范三很想去范氏大宅去看看,如果可能的话,他想求钱少少把范肖山的老婆赏赐给他,他想要那个女人已经想了很多年了。

一刀砍死那个瑟瑟发抖的人参裘皮店掌柜的,帽子跌落之后,这家伙的脑袋上就掉下一条辫子。

范三讨好的瞅瞅钱少少,发现钱少少刚好把短剑从一个手里拿着菜刀想要偷袭他的活计胸口拔出来。

这里的反抗是最激烈的,即便是钱少少也动用了手雷,在炸开了二道门之后才有六个护卫冲进去,用手铳结果了残留的敌人。

范三从门口看进去,只见一个护卫的肩膀上插着一支箭,门槛上倒着一个建州人衣着的妇人,前胸被火铳打的烂糟糟的,手里依旧握着一柄长弓在那里抽抽。

一个精瘦的汉子背着一个娃娃,抱着一个娃娃站在墙头,屋里哇啦的朝院子里的人大喊。

范三仔细看过去,才发现这家伙居然是人参裘皮店的哑巴伙计,这一刻看他悲愤欲绝的骂人,哪里有半点哑巴模样。

隔壁院子里也有人,这家伙只能沿着土墙跑的飞快,不等他跑到房顶上,一柄快刀就斩断了他的双腿,眼见这个建州人惨叫着从墙上跌下来,范三就抢前两步戳死了建州人……

喊杀声布满全城!

钱少少跟范三刚刚离开,就有四个恒通号的伙计走进了这家人参裘皮店,他们是赶着马车来的,从他们清点货物,以及财货的熟练程度来看,他们似乎已经演练了好长时间。

范三背篓里除过装着黄永发的头颅之外,什么都没有,他故意走到钱少少前边,还不停的抖抖自己的背篓。

钱少少抬抬脚就把脚底下一锭染血的银锭踢进了范三的背篓,这家伙立刻就变得勤快起来,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帮钱少少观敌瞭阵。

“少爷,拐弯之后就是范氏在张家口的粮库,不过呢,您可能不知道,这个粮库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是小的带着农夫们足足挖了半年才挖出一百多个地窖,里面装满了粮食,地面上的都是一些粗粮。”

钱少少停下脚步瞅着前边正在厮杀的护卫轻笑一声道:“三天,我们要把这座城变成一座空城。”

范三抽抽鼻子道:“什么都要?”

钱少少笑了一声道:“你父母没在城里吧?”

范三摇头道:“年纪大了不中用,被主家撵出大宅子去城外种地去了。”

钱少少道:“你们挖坑很有经验是吧?”

范三连连点头。

钱少少道:“那就好,给你一个军务,我要你带着人在这座城里给我挖一千个深三尺的坑!”

钱少少说罢,就带着人继续向前,留下范三在原地发愣,过了片刻,范三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就连蹦带跳的去城门口找自己的人。

李定国的骑兵已经绕着张家口的街道来回厮杀了三遍,到第四遍的时候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胆敢反抗了。

于是,骑兵变步兵,开始清理门户。

范肖山的大宅子就在眼前,一枚手雷丢过去,范氏沉重的大门就倒了下来,十几枝羽箭从门洞里射出来,又有两枚手雷丢进院子里爆炸后,里面传来隐隐的呻吟声。

“军爷们饶命!”

随着一连串的求饶声过后,一个留着三绺长须的中年人从门洞里走出来,跪在李定国的面前道:“将军,您求财,范氏有财,只求您拿走钱财后,留我范氏一门性命。”

张国凤在一边道:“杀了你我们一样拿钱财。”

中年人连忙道:“这不同,范氏家财都被藏匿起来了,将军如果想要钱,就要饶我们一命,否则,我们宁愿一把火烧掉。”

李定国嘿嘿笑道:“你倒是告诉我怎么个饶命法?”

中年人道:“我大哥范肖山留下,他知道家里的钱财在那里,只要您放了我们家中子侄,我大哥就把第一处藏宝的地方告知将军,等子侄们安全了,将军也拿到第一个藏宝了,我大哥再依次说出其余藏宝地,直到将军拿到所有藏宝,我范氏的人也全部获释,将军,您看如何?”

张国凤正要答应,他觉得这样最省事,范肖山即便是交出了财货,离开了张家口也难免一死。

却看见李定国摇摇头道:“不成,有些人能欺骗,有些人不能欺骗。

范肖山叛出我族,就要明正典刑,让他死的口服心服,毫无怨言,为后来者戒。

县尊既然说过要族诛,就绝对不能死于意外,即便是舍弃一些钱财也要杀了他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