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六章 受伤的是她们

“这”安道然沉吟中忽然出手如电,扣住了他的脉门。

“尊驾真的没额,有。心中郁结,尊驾的病症在心上。”

“所以嘛,神医能够详查病因,也定能手到病除吧。”

“呃”安道然又开始捋他的山羊胡子。

“这个还不好说,在下得看到病根才好定论。”

“那诊金呢神医可想好了”

“这个没问题,尊驾的身份和为人在下信得过。”

“那就多谢神医。请”

“尊驾请”

掌柜的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两人就已经往楼下去了。呃,安神医不是不出诊的吗而且现在都过了申时,还有诊金也没见到就

其实原则也是可以变通的,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安道然在为严如碧诊过脉后就感觉这个症状不好改变。他长长地叹息道:

“这位姑娘服药时间太长应该已超过五年,而且还是用的百安堂的上好药材,若是在三月之内倒是好解。现在嘛”他连连摇头。

严如碧听到“百安堂”三个字身子又是一哆嗦,看得安道然连连摇头嘴角反倒是浮起一丝冷笑来。

安道然的眼睛虽眯缝得小却仿佛看穿她心思。

“姑娘可莫怪百安堂,这药材虽是从百安堂购买的,但药方,配伍,绝非出自百安堂这点在下可以人格担保。”

公输孟启掏出方子默默地递给安道然。

他眯缝的小眼睛豁然睁开,尖叫道:

“毁了它快毁了它这等毒辣的方子万不可留在世间贻害无穷啊贻害无穷”

公输孟启略微迟疑,问道:

“毁掉方子自然容易,神医可是记下了,也好对症下”

安道然噌地站起,怒喝道:

“此等害人方子我记来做甚尊驾这病无能为力告辞”转身就要走。

“神医且慢”沈织柔挡住他的去路,手里捏着根带血的绣花针。

“怎么着公输军团的元帅,陈国国君要用强吗你道安某还怕了不成。”安道然气得绿豆眼瞪得溜圆,山羊胡须倒立起。

“请神医瞧瞧这绣花针上是何物的血液,若能识得即便是不治病,我家元帅的诊金也照付不误。”

“哼安某不稀罕什么诊金”他嘴上虽这么说,鼻子已抽动了两下,随即凑到针尖前,不自觉地伸手接过绣花针。

“呀神物啊这是”

“难道神医不知”

“不,不,不太不可思议啦,难道世上真的有龙血藤”

“不愧是神医这的确是从龙血藤中吸取的龙血。”巫念说着与田点点一起凑上前来。

安道然瞟了眼二人,目光却落在田点点身上,绿豆眼珠又转了两圈。说道:

“今日尊驾怕是要给两份诊金才是。”

公输孟启随口道:

“只要神医开口,两份三份又如何嗯”他猛然发现安道然话里有话,莫非

安道然的目光已回到绣花针上仔仔细细地端详,然后闭目深深嗅吸,最后用指甲在针尖上轻轻沾了下放进嘴里,满脸顿时涨得通红。半晌他才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

“有此神物这位姑娘的药性或许有希望可解,这绣花针可否容在下带回去研究研究,怕是要日才能配出药方。还有这一根针上沾的量恐怕不够。”

“无妨,只要有一丝希望还望神医尽百倍努力。至于诊金想必神医也”

“无妨,无妨。能见到此神物配药已是三生有幸,诊金算得什么。”安道然说着,打袍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小心地把绣花针搁进去揣入胸前放好。

“倒是这位公主王后今日午间受到震动胎息已有紊乱之像,要及时服些汤药才是。”他捋顺山羊胡须,望着田点点。

午间震动胎息田点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是沈织柔反应快。

“莫不是给老太太下跪之时”

巫念也记起来了,当时严牧之以内力托住两人后又收了回去,点点就扑到了地上。她拉着点点的手便伸向安道然。

“请神医快给把把脉吧。”

“这等小恙何须把脉,公主王后金枝玉叶万金之躯在下也就不用啦”安道然捻着胡须微笑道,却瞥见公输孟启一脸紧张的神情。

“尊驾以为真有必要”

公输孟启认真地点点头说:

“神医请不必拘于俗礼。”

安道然微微摇头,拈花一般轻轻把手指搭上田点点的脉门之处,想装模作样蜻蜓点水一沾而过。

“咦”绿豆眼珠瞬间定住,而后眉毛开始打结,跟着山羊胡子也打起卷来。

“不对呀请王后张开嘴伸出舌头让在下看看”

田点点的心都被他提到嗓子眼了,舌头飞快地就吐了出来。

安道然突然出手,手捏银针刺向她的舌尖。刹那间安道然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快要被勒断七八根,勒得他是连连咳嗽。可他却毫不在意,绿豆眼盯着银针针尖那滴血,一滴都被他盯成两滴来。

看成斗鸡眼呢。

沈织柔瞬间明白状况,赶紧撤回千羽飘,连声道歉:

“神医,对不起末将太鲁莽呢。”

安道然仿佛根本就没听见也不理会她,自顾自地从袍袖中掏出个小银碗,把银针放到银碗里。再从袍袖中摸出个红色小瓷瓶,想了想又掏出个黄色小瓷瓶,把两个瓷瓶在手中摇晃几下,拔开瓶塞各自滴了两滴药液到银针上。

红色瓶中的药液是红的,黄色瓶中药液是黄的。药液滴到银针上面,针尖上的血滴就慢慢溶解开来,混合着药液渐渐化作一滴清水,只是水中出现几缕极为细小的黑丝。

所有的人都看得呆啦。

巫念轻声问点点。

“你不疼吗”

“啊怎么不疼,疼的要命。不信你试试”猛然想起这种事情可随便试不得。

“二位王后若饮食起居都在一起,那还是试试的好。”安道然说得很认真,手中又捏起一根银针。

巫念默默地吐出舌头。

此番所有人都看得仔细了,安道然还是先用手指搭上她的脉门,神情又古怪了几分,然后才动手刺向她舌尖,刺出很大一滴血来。

“有碗吗瓷碗也可以,要干净”

公输孟启紧握的权杖在微微颤抖,缓缓地推出个小银碗。

“神医请用,绝对干净”

又是相同的过程,红色、黄色瓷瓶摇晃倒出红色、黄色药液,血滴药液溶解化作清水,水中仅有两三个极小极小的黑点。

“还有谁和二位王后饮食起居一起的”

公输孟启想了想,向前迈步。

“尊驾就不用啦。怪在下没说清楚,在下问的是女子。”

沈织柔伸出了手和舌头。

绿豆眼睛瞥了她一眼。

“女将军好身手,在下的肋骨差点就全折在将军手里啦。你没有身孕就不用号脉,不过舌头可挺直了,在下要报复报复。”

“来吧,甭客气。”她舌头伸在外面,吐词就不那么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