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孟启大喝一声:

摁住他的两名禁军盔甲袍靴全部在瞬间消失,两人浑身光溜溜的不着一丝一缕。出于本能的反应,两人只得身体蜷缩双腿紧闭双手紧捂要害,自身已狼狈之极。

哪里还能腾得出手来控制公输孟启。

公输孟启挺身站立,昂首横眉傲视众人。

“妖术”

巫伯璩宽大的长袍无风鼓动,瞳孔渐渐变红。

“想不到公输家的人居然还会妖术,难怪会有恃无恐。不过今天你也休想逃出老夫的手掌心。”

“巫家就是斩妖除魔的”

鲁二牛虽已拔刀堵在公输孟启身后却踟蹰不前犹豫不决。

让他犹疑的不是公输孟启,而是巫伯璩叫嚷的妖术。

鲁二牛不怕真刀真枪的干他就怕无形无影的妖术扒开他的防护。

公输孟启不屑地负手而立,开始滔滔不绝的反击道:

“国师大人,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你是在发动血灵吗,我劝你还是不要放出血灵。”

“否则会更狼狈会成为让人笑话的妖物。”

“你说过让我心服口服,可我是心不服,口也不服。”

“如你所说,我制作的上万套装备用的就是妖术。所以呢:成本,时间,人工就都不是问题。”

“妖的世界国师是更懂的。”

“国师的妖物是占卜预测的神物,公输家的是保卫岱国的祸心。”

“这样的双重标准诸位可是心服口服”

“反正我公输孟启是心口皆不服”

“既然陛下、国师、诸位大人都不领这个请。都认为公输家是包藏祸心的妖。”

“那好,我公输孟启,收回这一切,就,让岱国不用公输神器,让岱军去衣果奔”

“二位禁军兄弟,不好意思,不是我公输孟启要你们出丑。你们还是先退下去吧,真动起手来妖物可能会伤到你们的。”

“不是我。是国师的血灵。”

公输孟启也不清楚巫家的血灵是何物,只是听巫念简单说过:

血灵是巫家最厉害的法宝,需以鲜血豢养,用于占卜,御敌,杀人皆无往不利。

居家镇宅、出门旅行,是巫家族长的必备。

只有巫家族长与族长传人方可见真容。

巫念没见过血灵,也确实不知道这血灵乃是神兽貔貅异种:

有口无泄,嗜血,平日里仅三寸长小指般粗细,浑身通红,看起来就如同血红的蜥蜴。

巫家血灵会自主选择传人作为宿主。

经宿主以自身血液喂养七七四十九个月后,血灵可进入宿主体内供宿主驱驰。

认主之后的血灵可用他人血液喂养,每月三升,不可断绝。

根据宿主自身修为高低,血灵会寄居在身体的不同穴位。

巫术心法修炼至五段以上血灵寄居于丹田穴;修炼至七段后可到达膻中穴,修炼至九段则能够进入百会穴。

愈往上血灵赋予宿主愈强的力量。

只是若要进入头顶百会穴首先必须打通任督二脉,同时要强劲经脉以致能承受住血灵顺着经脉到达百会穴。若经脉承受能力不足,强行催促血灵上行则会经脉爆裂。

遭血灵反噬。

巫伯璩的巫术心法现修炼至八段,血灵也只能居于膻中,还未冲顶至百会穴。

也已然是岱国第一高手。

公输孟启见巫伯璩眼底已是血红的光芒急速闪动估计是要对他出手,急忙出言喝止,他也并不想在此时和巫伯璩反目对抗。

毕竟纪军已兵临城下,大敌当前应当以大局为重。

但若是要他就此忍气吞声蒙受不白之冤那也是绝不可能。

既然你国师说是妖术那就算是妖术吧,正好为“黑装置”找到借口无须更多解释。

你巫伯璩能够凭借占卜之术将血灵变为神物让人接受,我公输孟启同样可以建立起公输家的机关“体制”。

拥有仙女媳妇的仙术科技的“黑装置”本来就是神物。

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公输神器。

“指间动方寸,掌上舞乾坤”公输孟启逆转“黑装置”收回了两名禁军的全套装备,将二人喝退下去。

“你还不打算走”

公输孟启又抬手指着鲁二牛。

“不要”

三殿下和鲁二牛同时喊道。

可惜晚了:

鲁二牛手中的刀已经没了,盔甲也没了。

所幸看在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公输孟启给他剩了个裤衩。

“小畜生胆敢放肆”

巫伯璩大怒。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做派,并且是当着岱王的面。

在他看来公输孟启施展的不过是障眼法之类的雕虫小技,自己的血灵出手将他击杀便可破其妖术。

抬手曲起食指凌空弹出,凝实的劲气像离弦之箭直奔公输孟启额头点去。

巫伯璩凌厉的劲气如同落在厚厚的皮革上发出一声闷响。

公输孟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

还好没事。

靠老东西还真下死手。

凭着“黑装置”布置的防御罩抵挡住了巫伯璩的攻击,公输孟启信心大增。

更恼恨他对自己下此狠手。

怒吼道:

“还有这齐天王城也是公输家所建造的,既然岱国不需要,那也一并收回吧”

公输孟启居然没事,反而更加嚣张。

这令巫伯璩颇感意外,似乎是有内家罡气的护罩挡住了自己的弹指劲气。

难道他还会内功那也顶多是个小毛孩,能有几成功力。

巫伯璩聚气膻中穴幻化出一团血红光芒扑向公输孟启。

破开的是血芒。

公输孟启神情自若。

“不可能”

巫伯璩惊呼。

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他血灵的攻击下毫发无损。

而公输孟启确实好端端的战争那里横眉冷笑。

“会更狼狈会成为让人笑话的妖物。”

言犹在耳。

巫伯璩真的尴尬啦。

怎么这么敞亮。

所有人抬起头来:

我去

整个“宣武殿”已经荡然无存。

重达上万斤的花岗石的柱子没了,多达数万根的横梁没了,墙没了,门没了,整个屋顶也没了

就连殿中央的长桌和桌上的装备也没了。

还好,岱王座下交椅还在,诸位朝臣的座椅也还在。

公输孟启依旧保持着有节制的反抗。

他当然可以把整个“宣武殿”拆个精光,连灰尘都不留下。

但在没有建立起自己的“体制”之前,他还需要借助原有的“体制”。

他还需要保留岱王和一帮朝臣。

也包括巫伯璩。

毕竟他还是巫念的爷爷。

鲜血从公输孟启头顶上缓缓往下流。

是血芒破开的血。

一顶透明的保护罩把公输孟启保护得妥妥的,流下的鲜血就像给他头上盖了个透亮的红箩伞盖。

美丽鲜艳而血腥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