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陌清妤一直研习用毒之术,用针之术,虽然不精,但是基本的功夫陌清妤已经习得了

皇宫。

近日,莹妃的骨灰已经在萧泠彻的派遣之下送回了北覃境内。

北覃王室对于天盛的此举深表谢意,毕竟莹妃之前是北覃的嫡系公主,是北覃王的掌上明珠。

现在北覃王已经去世了,新任北覃王木青是莹妃的亲哥哥,对莹妃的感情深厚,如今莹妃虽然香消玉殒了,不过萧泠彻能够让她回归北覃,自然是最好的。

北覃王木青因为此事,还特地远道而来,到达天盛,来感谢此事

萧泠彻知道此事特地派人去城外迎接,他在做北覃质子的时候,和木青本就是熟识的

木青带着人马一路走进皇宫,面见主君,而萧泠彻已经在宫中等候多时了。

若是此次能够和北覃达成了同盟的话,自然是好事一桩。北覃和西丹同为天盛的外围属国,如今西丹的实力扩大,对于北覃来说也是个威胁

相比于大漠,萧泠彻更加期待和北覃的合作。

大漠王在上次叛乱之事提出的条件,让自己无法接受。而和大漠达成同盟,似乎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不过虽然心中如此想象,但是大漠和天盛向来交好,萧泠彻也不想凭空多一个宿敌。

北覃王木青长相出众,既有草原儿女的洒脱,又有中原男人的气质,眉眼见和亲妹妹莹妃确实有些相似。

“北覃王木青参见主君。”

“木青兄快快请气,当日一别,不知道都已经过去了多久了。”

木青洒脱一笑:“是啊,当时你我在草原之上肆意快活,今日一见你倒是变得越发英俊了。”

“木青兄也不错。”

木青突然暗了暗眸光,说着:“只是她已经不在了。”

萧泠彻自然是知道木青口中的是谁,当然就是莹妃。

“她在天盛的这些年,很受宠,最后也算得上是随先帝而去了。”

“我可怜的莹妹妹啊!为什么就这么傻呢?”木青的样子痛苦万分。因为芷莹是他唯一宠爱的一个妹妹了。

看着木青如此悲痛,萧泠彻虽然知道这是情理之中,但是心中却还是满是愧疚

只有自己知道芷莹为什么自杀,不是因为随先帝而去,而是随着她早就已经死了的一颗心去了

“木青兄此次远道而来,咱们好不容易见了次面,还是不要想这些让人悲痛但是事情了,本君准备了好酒好菜,晚上设宴为北覃王接风,你看怎么样?”

“还要多谢主君了。”

“其实木青还有一事要和主君说明,说起这件事来,我确实有些难以开口。”木青面露难色的看着萧泠彻,萧泠彻不明所已,只是一问:“怎么了?”

“上次西丹趁乱入侵了天盛之事,我也听说了,北覃向来与天盛交好,我本想要出兵帮助,但是因为朝局不稳,所以我并没有来得及出兵帮忙,还请主君见谅。”

木青态度诚恳,萧泠彻看得出,木青当时确实是有难处的,那段时间,正是老北覃王去世,木青继位的时候。萧泠彻并不觉得这是北覃应该做的,毕竟都是情分而已,若是不帮的话,也是本分。他也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木青兄不必自责,这件事本君知道,西丹虽然凶猛无比,但还是被天盛众位将士所逼退了。”

“这样就好,我只是怕主君误会,北覃和天盛一直同气连枝,而且此次主君愿意让家妹落叶归根,我北覃更是感激不尽。”

“木青兄言重了。”

萧泠彻知道,北覃现在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的。

大漠太远,天盛和北覃相比也属于地大物博,毫无可比性,北覃若是不及时的依附于天盛的话,恐不久的将来,西丹必会将其吞并。

而对于天盛来说,北覃于西丹若是联合在一起,也是个头疼之事。

远方来客自然是少不掉一场宴席。

傍晚时分。

为了给北覃王接风,众位大臣全部出席,外加上还在天盛停留的大漠王月瑾恒外加上月如歌也来了。

“今日是我天盛国友邦,北覃王来访的日子,大家共饮美酒,庆祝我天盛和北覃大漠和谐安定。”

“天盛和北覃大漠和谐安定。”

众人回应道。

“多谢主君。”

木青先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月瑾恒自然不会就这么干看着,插话道:“听闻北覃草原辽阔,养育了一众洒脱儿女,今日看北覃王的飒爽英姿,便也只一二啊!”

“大漠王说笑了,我只是一介莽夫而已,谈不上什么草原儿女,倒是大漠王和长宫主倒是看起来如此气质出众,乃人中龙凤啊!”

二人相视一笑共饮美酒,,正在这时,大漠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向萧泠彻请示:“主君,听闻在城边的无望崖下有一片广阔的空地,常有野兽出没,不如咱们几人明日边去那里比试比试,主君和北覃王的箭法,也让我见识见识啊!”

北覃王倒是连连点头,只是萧泠彻不语,垂下了眸子。一时间气氛冷场了。

月如歌在私底下拽了一下自己哥哥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在说下去了。

因为月如歌知道,萧泠彻心里的那个人就是在那边坠崖而亡

一提到无望崖,萧泠彻的心就紧了一下,这三个字,是自己永久的伤,自己在心中划上的一道伤

不过他没忘记自己是一国之君的事实,当然不会因为此事而拒绝,过了好长的时间,萧泠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个提议,甚好,本君愿意参加。”

“那就好,那就好。”月瑾恒接连点头。萧泠彻接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明天在狩猎中“厮杀”吧!”

“如此,甚好。”

整场宴席下来,萧泠彻都在强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喝了点酒心中的事情酒越来越乱

十个事,九个半都是她

萧泠彻微微有些醉意,这场宴席也结束了。他身体微微有些摇晃,站不稳,清九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个样子,马上想要搀扶他回宫,但是萧泠彻却对清九说:“没事,我很清醒。”

或许微醉才是最清醒的。

心中的所有事情全部在脑中浮现,但是仅存的理智却让他不得不放下。

这才叫残酷。

在清九的陪同下,萧泠彻一步一步的走在了去往自己寝宫的路上,途中,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主君,请等一下。”

萧泠彻回头一看,是月如歌。

“怎么是你?”萧泠彻有些意外的看着月如歌,月如歌看向清九:“我跟他有些事情说,可以吗?”

清九明白,往后退了一些,在后面等着萧泠彻。

“什么事啊?”

“你可以不去的。”月如歌平静的说道,萧泠彻却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问道:“你在说什么?本君听不懂,天色不早了,公主还是赶紧随着大漠王回去吧!”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那里是她殒命的地方,你要是不想勾起自己痛苦的话回忆的话就索性不要去了,为什么勉强。”月如歌并无恶意,只是希望萧泠彻不要揭开伤疤,但是她不知道萧泠彻的伤疤已经被揭开了,他低沉的声音制止了月如歌:“够了,本君不想听。”

“你何必呢?”

萧泠彻不语,他是不愿意去的,但是自己不可能因为心中未愈的伤疤而放弃当下。

他现在是一国主君,哪怕就是挺,也要挺过去。

“你就要如此逞强吗?”

“本君的世界不存在逞不逞强。”萧泠彻果断的回应道。

或许从她离开了之后,自己活在这世间上,都是最大的逞强。

“我送你回去吧!”月如歌拉着他,想要送他回去,但是萧泠彻直接甩开了月如歌的手,说道:“不必了,今天已经很远了,本君自己就可以,免得落人口实。”萧泠彻直接转身离去,留下月如歌一个人在原地

月如歌不知道,自己一味的执着,究竟是有用还是无用,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他的内心

她的愁容满面,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回到寝殿里,萧泠彻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满屋子全部都是酒气。

“殿下,殿下。”

“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退下了,让太监们给您更衣吧!”

“清妤啊,清妤啊!”

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的在嘴里嘟囔着,清九看着这样的殿下,心里也不是滋味

“清妤,我好苦啊,连吃糖都是苦的。”

萧泠彻的口中说出了幼稚至极的话,心酸又可怜

他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清九屏退了所有的人,自己也走了出去。

还是别打扰殿下了

洗星宫。

陌清妤经过这几日的修习,已经完全掌握了更深层的用毒之术和用针之术,连老婆婆都觉得她的资历极高,几乎是一点即通

“最近你这些东西修习的相当不错,清妤。”老婆婆满意的对陌清妤说道。

秦陨选的人果然是不错的。

“师傅,您言重了。”

“不过我家接下来要教你的东西异常凶险,需要你养好自己的身子,而你的身子虽然上次已经被我治好,不过想要彻底的驱除寒气和毒气,还需要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名字叫做启灵芝的草药,便可以彻底驱除。”

“师傅,我要去哪才可以得到它。”老婆婆轻轻叹了一口,道:“它常年长在无望崖边,你可以去吗?”

陌清妤迟疑了一下。

那里不就是自己坠崖的地方吗?她的眸子突然暗了暗,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什么不敢去的?

“我可以只身一人前去,只是我该怎么出去?”

毕竟地下室的上面是寒水毒狱,自己根本就出不去的。在看着这地下室,更不想是有出口你能够出去

老婆婆微微一笑,对她说:“这个你不需要担心,出口是有的,只要你敢去。”

“我敢。”

“不要被人发现,找到了启灵芝马上回来,千万不要被楚郁的人发现。”

“知道了,师傅。”

陌清妤已经想清楚了,这些都不算什么,以前她觉得无望崖是自己的绝境,现在却觉得,那里是自己重生的地方,是无望崖给了自己新的生命

她,无所畏惧。

清晨。

萧泠彻带着一路人马来到这无望崖的附近进行狩猎,他还是如以前一样,像是忘记昨天的伤痛一般。

为了防止生人入内,这里的四周都被官兵围起来了,把守森严。

“今天我可就不客气了,定要多猎一些野物,晚上看看,究竟是谁的箭术更胜一筹。”木青放出了狠话,月瑾恒笑面点了点头,身后跟着的是月如歌。

“那今天本君可把柴火准备好了,就准备木青兄的战果了。”

萧泠彻和木青二人相识一笑,随即几人分路开始狩猎。萧泠彻的马儿跑的很快,箭法精准,见到飞奔的野兔,只需要一箭,便可射中要害。

“我可不喝你一路了,分路吧,要不然我今天什么都不剩了。”木青开玩笑的说道。

“好好好,让让木青兄吧!”

“算了吧兄弟,撤了。”木青勒马,便不再和萧泠彻一路。

此刻的萧泠彻倒是没什么心情去狩猎了,马儿也停止了奔跑,在无望崖的边上,他骑着马缓慢的前行。

没想到,无望崖下的景色如此优美,沿着河边,一人一马,步步前行

好好的狩猎被萧泠彻变成了观景。

突然,马儿像是收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狂奔了起来,萧泠彻不明所已。

他的马向来温顺,可是今日却无缘无故的像是发起了脾气了一般

萧泠彻想要勒马让他停下来,但是却毫无办法,马儿一直在狂奔。

正在这时,他似乎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个女子,一袭朴素白衣,身形瘦弱

好眼熟。

陌清妤此刻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带了面具,在崖底找寻启灵芝,听见了远处的马蹄声,以为马儿是奔自己而来,瞬间回头

萧泠彻的马突然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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