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泽明活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作为高阳市的太子爷,杜泽明只要一出到外面,都有人好好来接待他,从小到大学校里的男生女生都对他格外尊敬,就算有几个看他不顺眼的,也被他用其他方式驯服了。

上次不小心被人动了他车的手脚,是他疏忽大意了,沉寂了这么多年,想不到还有人不知道他的手段,竟敢动到他头上!想到刘志彬与他身边的两个女人都沾有一丝猜不透的关系,杜泽明心情沉了沉,他到底和李淑君有什么交易?关于他吗?

杜泽明叫来助理,安排他去查这件事情,他要尽快搞清楚这个半路蹦出来的跳梁小丑还在他背后做了什么。

杜泽明双手枕在脑袋后靠在老板椅上静静思考,其中的千丝万缕,一个突然间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无赖,平日里只是在坑蒙拐骗,吃喝玩赌,竟能有这么大的威慑力,穿梭在他们几个之间,真是许久不见的场面啊,很好!这成功勾起了他的兴趣。

杜泽明安排盯着李淑君的人几次来报都说见有刘志彬这个人出现,杜泽明想不明白刘志彬到底能和李淑君扯上什么关系,按理来说刘志彬这样的市井小民与李淑君这样的豪门贵妇是八杆子也打不着的关系,难道说是以前就认识的?

想到养母可能有着某些对不起杜良德的事情,杜泽明就一阵烦闷,杜家的关系错综复杂,他们两个虽然没有太照顾他的心情,但他们两个还是对他很好的,在杜宏明离开家之后,更是把他当做了唯一的继承人来培养,把人生所学都教给了他。

杜泽明看了看这个办公室,虽然不如他之前在杜氏的那么豪华,但看起来顺眼多了,李淑君也伸手不到他这边来,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到杜氏,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合适,杜氏是杜良德的心血,他就算现在再不喜欢他们,但逝者已逝只能尽量帮他完成未完成的心愿。

时间又一刻在日落黄昏前定格,杜泽明停下手中的笔,把电脑关掉,站在窗前拨打电话,他今天心情不好,想约连诺这个花花公子出来一起喝酒,对面大楼处在夕阳里晃荡着紫蓝色的光,偶尔还能看见里面的职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看着对面的场景,杜泽明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些厌烦了,整天窝在办公室里,还不如和朋友们一起喝酒,他伸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等着对面人接起。

某连锁酒店套房,窗帘已被拉上,遮得死死的,室内开着几盏昏黄的灯,有种暧昧的气息,连诺和一女子正在床上酣战淋漓,气氛正浓,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连诺摸过手机,发现是杜泽明打来的,向身下女子做了个手势,两人的方位调换了一下,换作连诺躺下。

连诺把手搭在女人的腰上,脸上待着鼓励示意她继续,滑下接听键慢悠悠地讲起来:“喂,打电话给我干嘛?我还在办事呢?”

杜泽明一开始想都这个点了,还有什么事情可办的,平时也听说过他这么勤快啊,握着手机听了一会儿,对方那边似乎有点嘈杂,这声音有点熟悉但有说不出是什么,偶尔还能听见类似床铺摇晃的声音,……杜泽明明了了,连诺这个人真是挺会玩的,青天白日就玩起了这个。

杜泽明见他此时扰人好事的场景有些不厚道,便开始笑着打趣道:“听你声音不喘不累,那边是不是自动的啊?”

连诺摸着女人的臀部上下其手,不时还用手拉着她往下压,示意她动作快一点,舒服地躺在床上对杜泽明说:“没有没有,你没有打来电话之前,是我一个人的战场,老子的汗水洒落在了一片床单。”

呲,杜泽明笑了,也就他能这么正经地说这样的话,打笑道:“你赶紧点儿,今晚star见,我请你喝酒,多贵都行。”在挂断之前还补充了一句:“你小心点,汗水可以落下,种子可不要落下,遍地发芽就有得你好受的咯。”

连诺见对方掐断了电话,拖住面前的女人一个辗转便把人压下,继续一个人的战斗。

夜色缭绕,温柔似水,寒冬也掩盖不住的是夜晚的喧哗。

杜泽明驾着他新购入的lexani-motorcar凯雷德驶进star的地下停车库,他是这家酒吧的常客,在和林清柔结婚时的那几个月他常来这边待到深夜,喝到酩酊大醉再叫来助理送他回他的新居。

找到他专属的停车位把车停下,熄了火,杜泽明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这时前方进来了一辆车,刚好挡住了他面前的路,他只好停下来等车过去了再走去电梯处。

车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杜宏明,在进停车库前助理就注意到了前面有个人正往这个方向走来,想穿过这条路,便把车速减了几迈慢下来,想不到这人也停下来了,扰乱了他的计划,助理不由得侧头看了一下他,居然是杜泽明!

助理提高了速度往前方开去,一边看着路一边对着杜宏明说:“总裁,刚刚前方路过一个人,我看了他一眼,居然是杜泽明。”

杜泽明?这么巧,他也来这里喝酒。听闻助理的话,在敲打着电脑的杜宏明摘下眼镜抬起头,定定看着电脑里的文件。

杜泽明静静对着面前亮着白光的屏幕,良久,对着前方的空气沉吟:“好,坐观其变。”

他找来经理要了个敞开式的包厢,今夜就他们两个人,干脆拿了个能够看见下方劲歌热舞的包厢,方便欣赏美女的舞姿。吧台与卡座都太嘈杂了,老有人借机挤过来摔倒在怀中,一身脂粉味浓重,久久都挥散不去,连他身上的香水味也掩盖不住。

点了几瓶酒,杜泽明不懂那个人好了没有,便不等他,一个人开始小酌起来,杜泽明的包厢正在舞台的侧方,能够清晰看到下面舞动的男男女女,室内的暖气很足,有些人跳着跳着就慢慢解开了衣服。

下方的人早已经发现了这个包厢进来了人,这个作为店里最顶级的包厢,普通的有钱人需要预约很久才能预约到,能到里面坐着的都不是一般的有钱人,有几个衣着清凉的美女在不停交流着,有着跃跃欲试的味道。

杜泽明举着酒杯,津津有味扫视着下方的人群,正好看见楼下有个女生抬头看着他这个方向,不禁“呵”了一声,有意思,免费的上门佳肴不要白不要,看来连诺今晚也不能安宁咯。

连诺踩着七点钟的步子来到了包厢,听见开门声,杜泽明便知是他来了,不急不忙夹起刚刚送来的第二份卤牛肉,呷了一口酒,才看向连诺:“连少爷,今天白天可还尽兴?”杜泽明特意强调了“白天”两个字。

连诺坐下来,倒了一杯酒,听闻杜泽明的调侃,大笑一声回击他:“哈哈哈哈,尽兴不算尽兴,开胃小菜还差不多,今夜过了才算是人间极致啊!不过像你这样禁欲已久的老男人是不会懂的。”

杜泽明在和林清柔结婚之后,便收起了他浪荡的性子,这些大家族的男人,就算自己不去外面露脸,也照样有女人扑到家门口来寻找,年少血气方刚,大多都不会拒绝,你来我往,这一来就去到了酒店里一品芳泽。

在结婚后他只碰过三个女人,其他两个还都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碰的,说起来他也好久没有享受过爱情的滋润了。抬头看着面前的好友,杜泽明苦笑一下,说:“对啊,自从清柔走了,我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说完喝了一口酒,又继续倾诉:“要不是现在我不出手了,你哪能找到这么多美女,以前我一踏进酒吧,就有无数女人使劲浑身解数黏到我这边来,一夜几场换着来。”

杜泽明有些醉了,脸上露出一丝怀念:“我结婚之后,就只碰过三个女人,为了后面两个的事情,我还把清柔丢了。”

杜泽明说到此处不愿说下去,便灌了一口酒,和连诺说起了正事:“你听说了吗?杜氏也要去秀山市竞标那块地。”这件事情他还没有找出是谁告诉李淑君的,此人隐藏之深,不除掉不行。

连诺慢悠悠喝着酒,靠在长椅上,听着他说:“听说了啊,我家老头前几天在家的时候老早就说了。不过不懂是是不是真的。”

不过听着这话再一次从杜泽明口中说出来,估计这事儿确凿无疑,便安慰他:“你还怕这个吗?杜氏的运营方式你都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哪争得过你啊,此次拍卖你还不是稳稳妥妥的。”

杜泽明看了他一眼,继续喝酒。

两人一直喝到了深夜,连诺见桌上的酒没有了,便下了一趟楼找酒保拿了几瓶酒,上来时还带了个美女上来,惹得杜泽明又调侃了他一阵儿,两人聊着天,连诺时不时逗逗美女,把桌上的几瓶酒干完,叫来自家助理开车回去了。

车辆从停车库驶出来汇入了夜晚的车流之中,杜泽明今晚是真的醉了,此时脑袋有些微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辆平缓地行驶在马路上,经过林氏集团时恰巧遇到红绿灯,已经来不及,开过去了便刹车停了下来。

杜泽明被及时刹车的震动惊醒了,睁着迷蒙的双眼瞟了一眼车窗外,林氏集团门口硕大的logo闪烁着霓虹,对着前方喊了一句:“我要去林清柔家。”便不再理会,沉沉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