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老“熟”人到了

傅唯笙的牙齿咬得磕磕响,恨不得这会儿咬的是徐悦兰那张讨厌的脸。京城里谁也瞧不起卫国公府,皇上不看重,家里没个能拿得出手的人才,为了维持名声,他娘才不管大官小官,只要能在皇上面前得脸、在受宠权贵官员面前得脸的,都去应酬。

叮,系统提示,恶魔值增加十点。

啧,这傅唯笙果然是恨我入骨呀,随便两句话都能引发他负面情绪,恶魔值一涨就是十点。徐悦兰暗道,这些日子,寻常这种损人的事情,很少增加恶魔值了。之前刘氏夫妇事件增加了大量恶魔值,到现在系统里还是那四百三十四点呢。

好吧,趁这机会,让这傅唯笙好好帮我增加增加恶魔值。

杨曜德一副温和笑脸,催促傅唯笙可以出发了。

临走之前,他快速地捏了一下徐悦兰的小手,在她手心里,写了一个“好”字。

看着几人远离的车影,徐悦兰扁了扁嘴,终究笑了,握紧了拳头,就像把那个好握在了手心。

“姑娘,我们不出去啦”绿蔷疑惑地看着往门里走的徐悦兰。

徐悦兰朝她咧嘴一笑,“要出去,不过是姑娘我一个人,要骑马出去玩。”

江南道那些运送粮食的人,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一直关押在同一个军帐中。除了不能出军帐,他们其余一切行动都是自由的。手脚没有绑,做什么说什么没人管,每日里有人送饭送水,连夜香都有人每天帮忙倒,再换上新的马桶。

只是九个大男人住在一个军帐,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是说每天有人倒夜香,但那个人清洁就没人顾了,当杨曜德领着傅唯笙进那军帐的时候,傅唯笙差点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刚进去立即就又冲了出去。

杨曜德就守在门口,见他出来,关心上前。

“傅世子,这些人都在里面,你可以慢慢地审。”

傅唯笙瞪他,“给我一个独立的军帐,我要一个一个分开审,防止他们串供。”

“没有,军中不会搭建无用的军帐。”徐昭鸿直接拒绝。

“傅世子既然代表皇上前来审讯这些人,又暂代六原县令一职,那么大可以将这些人关入六原府衙,也省了这来回奔波的辛苦。”杨曜德提议道。

这个提议正中傅唯笙下怀,“好,就照四殿下所言,徐将军,把这些人统统送到六原府衙。”

“傅世子说错了吧,对敌作战是我西北大军的职责,押解犯人可是你六原府衙衙役的事情,傅世子要把人移到六原府衙,该命衙役前来提人。”杨曜昌道,傅唯笙以前做他的跟班的时候,那是对他低眉顺眼、奉承有加,可瞧瞧这次到这里,连正眼都不给一个,架子端的够高。

“闲王殿下此话有误,若西北大军只司对敌作战,那么六原县那刘大富夫妇的事情怎么解释呢,那就是徐少将军领着西北大军的兵士去抓捕的。如今依闲王殿下所言,徐少将军当时就做错了,当然,这刘大富为强匪狂刀,徐少将军此举乃是为民除害,可是错了,毕竟就是错唔,呸呸”话说一半,一把沙子突然飞进嘴里。

“瞧来,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这等黑白颠倒之事。”杨曜昌哈哈大笑。

傅唯笙恨恨地抹去嘴边依然沾着的沙子。

“傅世子手下若是无人,提到了我们也可以派人将这几人押解到六原府衙,毕竟同时宁朝的子民,只要是为国为君为民,都应该相互配合。”徐昭鸿道,抬手阻止杨曜昌抗议,他一径盯着傅唯笙的双眼。

傅唯笙别开眼,不敢与那双仿佛看透了他的利眼对上。

“行啊,有徐少将军这句话就行,我这就回六原县,等你们把人送到。”

“傅世子留步。”一柄带鞘宝剑横在他身前,这是徐昭鸿一直拿在手里的宝剑,“傅世子需得带队,我军中兵士只负责押解。”

“可以。”傅唯笙咽了咽口水,强自打起精神点头。

很快,徐昭鸿便安排好了九个兵士,正好一人负责一个,将那九人带出来,由傅唯笙带队,领着人走了。

“傅唯笙一直仇视护国公府,尤其那次兰妹妹在骑射上赢了他,他就一直念念不忘要报复。”在傅唯笙走后,杨曜昌道,这也是他与徐家人越走越近之后,便与傅唯笙越来越远的原因。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本来傅唯笙跟着他,就可有可无。

“同是开国武将,护国公府深受宠信,是权贵中的权贵,卫国公却空有国公之名,还不如京中一握有实权的五品小官,他会不满仇视也不足为奇。”杨曜德道,“我们手上有当初度量粮食的签字捺印的确认书,如今又将这几人全部送往六原县衙,对他们我们不沾手,他就算还想泼脏水,也要费些脑子。”

“就是,幸好早就知道来的是他,否则打无准备之仗,胜率就小了。”杨曜德笑道。

徐昭鸿跟着扬了扬嘴角,但马上又正了脸色,“如今事情不明朗,还不可掉以轻心。这人能舍得命去为皇上挡刀,还不忘顺势刺死旒吉王子,一定不简单。”

“放心,我们省得。”杨曜昌道。

杨曜德也跟着点头。

军营两里开外,随着一声口哨,一匹毛色黑亮、四蹄雪白的骏马从林子里跑出,在一位姑娘身前停下,姑娘利落地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儿便朝前跑去。

六原县衙,九个人犯全部关入大牢,比起在西北大军营里九个人一个军帐,在六原县牢里他们的待遇好多了,一个人一间牢房。

人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傅唯笙也不着急审了,命下人备妥热水、准备吃食,他要先解一解长途跋涉的疲乏。

“世子爷。”秦侍郎舔着脸,捧着一个酒坛进了房间。

“秦侍郎,来的正巧,我这儿叫了六原县最好的酒楼的酒菜,来来来,陪本世子喝一杯。”

“是,谢谢世子爷。”秦侍郎带着小心的笑容过去,将那食盒放在桌上,“下官也是担心世子爷一路劳累,特地命人去沽了这杏花村酒,给世子爷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