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终有报

“这叫没有输?”杨曜良冷笑反问,“那个位置!那个皇位!坐上去了才叫没有输!”

而如今,他已经不可能坐上皇位,就算他以父皇的性命相要挟,就算他一直控制着父皇不死,他那些兄弟们也不会为了父皇而服他的要挟。

他们兄弟,可没有谁是父子情深的。

高大的宫墙上,就在半年之前,同样是这高大的宫墙,当时的承平帝接待狄戎的降臣,底下歌舞欢腾,一派繁荣祥和。如今,在这宫墙上,他看到的是刀剑闪着的凛冽寒光,而他自己,也不再高高在上,成了被自己儿子刀剑相逼人质。

“二弟,你可知伤了父皇乃是大逆不道之罪?还不快把刀剑放下!”杨曜宇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与弟通知徐平然,以最快的速度带兵赶到宫门口,见到的会是杨曜良如同等着他们一样,将承平帝按在那高高的城楼墙檐上,一柄长剑横在颈项。

“今日我敢在这儿,就不管什么道不道!”杨曜良喘着气,沉重的黑暗将他笼罩,满腔的愤恨不平急需发泄。

“你们既然自诩好儿子,那么就拿你们的命来换他的命,你们做吗?”

“你”杨曜宇只说了这一个字,便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不愿意?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杨曜良大喝,长剑在承平帝肩上狠狠划过。

“你们就在下面看着,看着我一剑一剑,让他极致痛苦而死,这些都是你们害的,是你们放弃了救他,他是被你们害死的。”杨曜良裂开嘴,笑得残忍。

鲜血沿着剑尖滴下,落在前方的青石砖上。

杨曜宇心一惊,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有了决绝的认定。

“我换!”他大喊。

正准备刺入的长剑顿住了,这一声“换”比“不换”更令杨曜良愤怒,“好啊,你就地自刎,我就放了父皇!”

“大哥!”杨曜昌急喊。

杨曜宇对他笑了一下,拔剑出鞘,横在自己颈子上。

“你要说到做到,一旦我自刎,你就要放了父皇!”杨曜宇盯着杨曜良。

“一命换一命,我绝不食言。”杨曜良根本不相信他会真的自刎,他等着看他自打嘴巴。

“好!”

“好”字一出,杨曜宇已经动了,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的长剑被杨曜昌单手抓住。

“弟?”杨曜良皱眉。

“大哥重承诺,小人则惯于食言而肥。”杨曜昌直直地盯着杨曜良,“大哥就算自刎,你也不会放了父皇,对吧?”

“如今他不自刎,我才不会放了父皇,我要当着你们的面杀了他。”话落,他已经又一剑刺向承平帝。

“父皇!”杨曜宇又急又怒,“弟,快放开,父皇如今本身就病着,你忍心看他受苦?”

杨曜昌咬牙,狠狠抓着长剑,即使自己的手掌已经被割裂,鲜血不停往下流,他也丝毫不放。

在他看似平静的背后,他内心在急喊,那通过密道进入宫中、说好里应外合的人,究竟在哪里?

杨曜德在忙于清理杨曜良的死士。

贵妃死了,皇帝被拖去宫门,寝宫内外的宫人、死士等人也都散了。杨曜德听见外面一片寂静,方才出了暗道,在一片凌乱的寝宫中看见已经气绝身亡的贵妃,还有脸色苍白、无力地躺在地上却依然活着的祥明。

从祥明口中知道承平帝被带去宫门,杨曜德不敢耽搁,也深知自己一己之力绝对不济事,他便收拢了那些本就因为贾辉岚是上司而被迫“谋反”的禁卫,带着他们去解决杨曜良带的死士。

因此,就在杨曜良没有察觉之际,除了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好手外,其他守在宫墙下方的死士全都或死或伤,失去了战斗力。

上得城墙,杨曜德首先叫了一声糟。

承平帝被按着头抵着剑在城墙上,救他无从下手。

“果然是阴沟里的耗子,不知不觉你竟然钻到这里。”见到杨曜德带着大批禁军上了城墙,杨曜良讽刺道。

杨曜德对他的讽刺充耳不闻,“二哥,放了父皇,你还可留下一命。”

“我方才说了,一命换一命,你要拿你的命来换父皇的命吗?”

“不换。”杨曜德答得斩钉截铁,说的话和杨曜昌一样,“我换了,你也不会真的放了父皇,我何必随你起舞如你的意。”

“父皇,听见了吧?这些就是你想传位得皇子,没有一个在意你的性命,大家都等着你死了,他们好上位。”杨曜良“呵呵”讽笑,“既然没有人愿意换你的命,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不让我这些兄弟们等久了。”

他咧开嘴,举起剑,狠狠刺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狂风突然刮过,狠狠撞向杨曜良,令他一个不稳,从城墙上跌落。

直到因为屏气太久而胸口闷疼,杨曜德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将还趴在城墙上的承平帝扶起来,大喊周围的人快去叫太医,他自己则一把抱起承平帝往寝宫跑去。

而城楼下,杨曜宇和杨曜德让徐平然将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的杨曜良和他的同伙抓起来,他们两人也急慌慌地往宫里赶。

半空中,徐悦兰看着下方大事抵定,朝外飞去。

她刚到护国公府外停下,便听得系统提示。

恶魔值增加一千。

二皇子,死了。

徐悦兰只有一瞬间地停顿,随即正要脱下隐身斗篷,她才猛然看见自己身上还穿着宫女的衣衫。方才是为了防止隐身斗篷又突然失效而做的伪装,如今这副装扮若是进护国公府,被问起来肯定不好解释。

叮,系统提示,荆棘背心试用时间还有一刻钟。

一刻钟?如今去皇宫,换了衣服就没时间出来了。从密道出?那里面岔路太多,她能不能找到出口是一个问题,找到了,那上面可是沉重的观音像而不是木板,她能不能找到观音像的机关挪开它又是一个问题。

咬咬牙,徐悦兰只能选择回到自己出嫁后就封了的幽兰院。从自己出嫁前的箱子里找出衣服换了,再给自己挽了简单的发髻,才又飞出府,装作刚到的惊慌模样敲响护国公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