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走走逛逛

这一日,天朗气清,又正值衙内休沐,杨曜难得的空闲时间,徐悦兰也将事情都搁下,夫妻俩难得的温馨一下。

走在府里的小花园里,杨曜看着整洁充满生机的各色花呀树的,手里握着妻子软软柔柔滑滑的小手,心里是一片满足和愉悦。

他们都没有说什么,就只是互相伴着走着,也觉得很快乐。

这样的宁馨时刻,下人们也都有眼色,没有谁会不识相的来打扰。

“许久都未去骑马了,今日春光正好,我们一起到腾跃马场转转,如何?”杨曜兴致勃勃地提议。

徐悦兰立即赞同,从成亲至今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说好的并辔而行许久都没有实现,如今墨炎和雪灵只有每日让下人带去郊外放放风。

两人来到马厩,牵马出门的时候,徐悦兰还带了自己的弓箭。

城里道路宽阔,行人也多,两人都没有骑马,而是各自牵着自己的马并肩而行。

“如今这样繁华景象,真好。”看着周围来来去去、为生活匆忙奔走的人们,杨曜感叹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也都会有自己的收获,确实很好。”徐悦兰嘴角带着笑,同样打量周围。

因她这句话,杨曜转头看着她打量周围店铺的侧脸,嘴角更加上扬。

她总是能很快意会他的意思,与他心意相通。

情不自禁地,他握住她的手,在她看过来时,故意理直气壮地道,“人多,牵着才不会走散。”

人再多,有两匹高头大马在,谁有真敢过分的来推挤着他们呢?徐悦兰心里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她却不愿意去拆穿,手指将他的手也握紧了一些。

走过人潮拥挤的集市,穿过好大巍峨的城墙,便是城外宽敞的大路。夫妻俩相视一笑,翻身上马,一声“策”,马儿迅疾地超前跑去。

这次出来,只是想要一起跑跑马、散散心,也没有特别的目的,而且,两人也心照不宣的一同避开了如今游客如织的知名之地,转而完全没有目的地的随意策马向前。

跑出一段路,在带着七分暖三分寒的春风中,徐悦兰出了一身汗,而且她这才想起她记得带弓箭带盐,想着能久违的温习一下自己的骑射,却独独忘了最重要的水囊。

“殿下,我们去找一下哪里有茶馆之类的吧,很口渴。”

杨曜大量四周,这依然是官道,两边大片的农田,看起来不像是会有茶馆的地方。

“去农家借水喝。”他下马,伸手向徐悦兰。

即使并不需要,徐悦兰依旧握着他的手利落下马,嘴里不确定地重复。

“借水?”

“正是借水。”杨曜说着,牵着她往最近的一户农家走去。

徐悦兰跟着他,好奇他会怎么借。

那是一户看起来日子过得还不错的人家,泥瓦房、小院子,一个老妈妈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缝补衣衫。

听见声音,那老妈妈抬起头。

“大娘,打扰一下,我们夫妻俩今日出门踏青,忘了带水,向您讨一杯水喝。”杨曜笑着招呼道。

“哎哟,出门怎能不带水呢?你们也太马虎了。”老妈妈嘴里埋怨着,脚下已快步走过来,拉开院门,“快进来,快进来。”

又朝屋内喊道,“春丫头,倒两碗水出来。”

屋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答着“诶”。

老妈妈让杨曜两人在条凳上坐,打量两人的装扮不似他们农家人,好奇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到了这里?”

“我们从京城来。今日难得有空,带夫人出来走走,只是不想忘了带水,反而使她跟我受罪。”杨曜笑答。

“京城挺远的了,难怪你们会这么口渴。”老妈妈一脸“难怪如此”的恍然,责备杨曜,“你们人太年轻,考虑不周全,这出门哪有不带水的”

“阿婆,水来了。”一个小姑娘端水出来,打断老妈妈的话。

“给这两位客人。”老妈妈指了指杨曜和徐悦兰,小姑娘立即将水递给两人。

那是两个粗碗,徐悦兰从来都只在外面的摊子见过这种粗碗,她自己连碰也没有碰过。

拿在手里,碗加上里面的水沉甸甸的。

水喝进嘴里,却令她惊喜。

那碗水格外甘甜可口,与以往喝过的水不同。

那老妈妈人很好,让小姑娘送水之后,又取了农家用竹筒自制的水桶给两人装上水。

水装好了,杨曜和徐悦兰也不再打扰,两人告辞离开,继续往前。

“没想到你说的找农家借水居然是真的。”以往出门,徐悦兰身边都有跟着打点的人,她也从没遇到过这种没水、自己去随便找一户农家要得情况。此刻走得远了,她越想越觉得新奇有趣,对杨曜的好感又深了。

“我听母妃提起过她未进宫前的见闻,她告诉我农家人一般都很纯朴。他们还住在老家的时候,每次去市集在道上就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而且路途远,大家一般都是轻装结伴一起去。也从来没有人带水,谁若是口渴了,就到路过的农家去借水喝,一般没有人会拒绝,大家都很乐意帮助别人。”

“是以古语有言,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人。”徐悦兰扁嘴道。

“兰兰这话可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杨曜德只当她是在说笑。

“你是那船上的人吗?”徐悦兰半真半假问。

“兰兰觉得呢?”

“我瞧着男人都差不多,这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是男人说的,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男人说的,加上先那句也是男人说的,这一个人往往是说别人厉害,到自己身上就不清不楚、宽宽松松。”徐悦兰傲娇的哼了一声,斜眼瞥杨曜德,“你是不是那船上的人我不知道,索性这事也不是我知不知道就是不是真的,总得看你今后的表现。”

她嘴里不饶人,嘴角却是带着笑,一副娇俏模样,看着是在为难杨曜德,却也像是在同他撒娇。

“殿下自己倒是说说,你是那船上的人吗?”

“我自然不是。”杨曜德自信道。

徐悦兰抿唇一笑,随着一声”驾“,马儿朝前飞奔,清扬的歌声自她口中传出。

春日游

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少年

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

只愿君心似我心

同携手

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