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究竟是怎么回事?本王怎会为那个番女做出那等失格之事?!”五皇子府内,杨曜良愤怒地在厅内落座,一掌拍在椅把。在众人面前做出有失体统的事已经够令他懊恼,偏偏这**的起因还是他不屑一顾的“番女”,那便是懊恼加愤怒了。

“殿下息怒,这事恐怕并不寻常。”杨曜良下首,一个一张娃娃脸的小厮道,他有一张圆白如满月的脸,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但那眼眸却是深沉如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

“以小人看来,殿下之所以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格,乃是有人故意为之,用那江湖中流传已久的****摄住殿下的心魂,命殿下向四皇子妃示爱,殿下也才因此做出与自己意志想悖的事。”

“若如你所言,我岂不是随时可能被人迷住,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五皇子沉下脸,盯着那人,“沥明,我以千金邀你相助,许你世代富贵荣华,是要以你的江湖手段对付老大他们,可不是让他们也找了江湖中人来对付我?”

“殿下大可放心,真正的****,可以完全摄住人的心魄,而殿下如此快速便清醒,可见那人功力很弱。小人会尽快派人打探出那人,届时,殿下是要杀要用,全凭殿下一句话。”沥明躬身,语气中自信满满。

“且信你这回,给你三天时间,找不出那人,我便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如你所言的那般有本事了。”

沥明眉峰一皱,再次抱拳行礼,立即转身出去,要立即去安排人。

对沥明而言。江湖中刀光剑影,日子还过得苦巴巴。不如攀五皇子这棵大树,同样是流血拼命,一旦成功了,自己也能封得王公之位,此后世世代代都将变得尊贵,再也不用在江湖中疲于奔命了。

至于五皇子所行之事是否正义、是否残害到无辜之人,统统都同他没关系,他只要自己日子好过就行。

闲王府内,杨曜昌同样还没有完全压下怒火。

自己的哥哥,当着自己的面,在死去父亲的灵堂之调戏自己的妻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是说平时和杨曜良的关系不亲密,但表面的面子兄弟情还是有的,他这般行为,分明是故意挑衅!

“殿下,你在生气么?你在为五皇子那件事生气?”莫娜反而没有一丝愤意,自得地进屋,还直白地问出来,再自以为贴心地安慰,“殿下,别生气啦,我喜爱你,才不会喜欢别的男人了。”说着,她已经来到他身边,爱娇地靠着他。

她这般直爽地表白,杨曜德心里纵有天大地怒火也立即散了。

“你是我的娘子,我从来不怀疑你只喜欢我,而我也只喜欢你,我生气的是杨曜良,他自己肮脏污秽,便想将我们也拉入一团泥淖。”杨曜德揽着她坐下,脑中闪过一抹灵光。

“或许,他就是故意借你生事,就为了与我起冲突。只不过这种调戏弟妹的把戏,他达成了与我冲突的目的,却也失了众多士子和大人的支持,是一件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的损招。”

“那是他犯蠢了,咱们不管就是。”莫娜看得很开,讨厌的人犯了错,就该不管他,让他越来越错。

“说的不错,他自己犯蠢,我何必提醒他。只待他再犯到我手,再一一和他算总账。”杨曜昌咧开嘴,雪白的牙齿很整齐,却如同张开大嘴的恶鲨,随时准备将冒犯自己的物事撕扯咬碎。

一段不愉快的经历就这般带过。

杨曜昌准备只要杨曜良敢动,他便能将他打趴,相对于杨曜良已经将沥明派出,杨曜昌的打算着实消极。

徐悦兰的动作还没有停止。

将玻璃鞋化作莫娜平日的鞋子,果然在参拜之时,这“百分比王子一见钟情”的神奇力量发挥,徐悦兰有幸再次一见当初平王世子对徐悦竹的钦慕。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从平王世子变成了杨曜良。

无论四皇子府还是闲王府,表面看来都变回以前的模样,互不干扰、各自为政。

就是在承平帝的灵堂里见到了,两人也是不约而同转身别开眼,朝不同的方向去。杨曜宇几次叹气,如今他们的兄弟越来越少,剩下的就该精诚团结才是。而且父皇又尸骨未寒,两个弟弟变在灵堂结仇,父皇怎能安心离去?

只是,他想在这种做和事佬,两边却没有一个人领情的。

这一日,如同之前的每一日,杨曜良从五皇子府出发,准备去皇宫继续扮演孝子。可马车行入宫门之后,突然一道尖锐破空声传来,只见沥明一个灵活转身,手起刀落,砍断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羽箭。

沥明想抓住个人质来探查对方的情报,偏生对方更加严谨,射出一箭不中之后,就不再射了,也令他完全找不出那个高手。

只是,自己虽然没有被刺杀成功,杨曜良依旧惊出一声冷汗。

“杨曜昌,居然想用这种卑鄙手段,请刺客杀人,本王难道会怕你?”杨曜良恨道,他本就在让沥明找江湖中有足够实力的高手刺杀如今唯二的两个挡路者——杨曜宇和杨曜昌,如今自己这方连人选都还没有,对方就已经动手……被救的恩情什么的,杨曜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在她看来,就算是以身护他,也是沥明应该做的。

“沥明。”一声沉喝。

“我们的人已经派出,乃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杀手楼。他们将派出楼主级的高手,对杨曜昌的性命,可说是手到擒来。”沥明恭敬回答。

“很好,本皇子已经看这两兄弟十分不耐烦,如今只剩下他们挡着我的路。此事你若成功了,本皇子封你一个世袭罔替的一等国公。”杨曜良说得咬牙切齿,这是针对怎么杀也杀不死、怎么败也败坏不了名声的那对幸运兄弟,或者,该说是受宠兄弟。

在父皇对所有儿子都冷漠相对时,只有对这两兄弟特别信任,做事都是好,随便一句话抵得过别人千百局,偏心到天边。

杨曜良曾经有多嫉妒杨曜宇和杨曜昌多受父皇宠信,如今就多么希望能将两人狠狠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