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为父苦心

见她已经吃好,徐悦兰再次使用迷烟将莫娜迷倒,将她放置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她便离开,往护国公府去。

她的目的很明确,只想将这些个满脑子争权夺利的人自相残杀、自取灭亡,但杨曜良躲进护国公府,便是将原本置身事外的护国公府拉入了这一摊浑水之中,这在徐悦兰看来,完全不能容忍。护国公府对名利权势并不强求,一片忠君之心却被利用,更加令人厌恶。

只是,如今她也不能轻易让杨曜良消失。在剩下的这三兄弟中,太子不说了,他一直都是洁身自好、从不参与争斗的,徐悦兰相信承平帝的皇子中,也只有他是个坦荡荡的君子。其余就只剩下杨曜良和杨曜昌,在如今徐悦兰看来,这两人都是一门心思冲着皇位去的,这两人也同样有着深沉阴险的心思和毒辣的手段,如今两人还尚且可以彼此牵制搏一搏,一旦杨曜良去了,这个平衡被打破,那皇位就将倾向于杨曜昌。

徐悦兰更不能容忍这种事。

杨曜昌此人,端着一张和善的菩萨面孔,背地里却做尽了罗刹事,徐悦兰恨不能为夫报仇,毕竟这人不止是自己武功高强,更有敏锐的直觉感知周围的危险,徐悦兰几次出手都被他避过,在不能保证两个一起端了的情况下,徐悦兰不愿冒险动一个。

但是,这不代表她愿意看见保护杨曜良的,是护国公府。

从皇宫到护国公府的距离很短,徐悦兰很快便已经到了,在书房内找到正在写着什么的自家爹,徐悦兰没有二话,直接推门进入。

徐平然闻声看去,见到徐悦兰,刹时扔了笔,快步迎来。

“兰儿!你这丫头,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你还让大皇子带回来的那什么就当没生过你的讯息,这种话是随便能说的吗?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一开始的关心询问,最后成了严厉质问。

徐悦兰听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乐,反而心里一阵阵欢喜,伴着酸楚。

“爹,女儿要做的事乃是大逆不道之事,为了不牵连到家里,只能那样做,还请爹谅解。”

徐平然看着她,叹了口气,道:“女婿的事我们也听说了,这是皇家的无情……”他说不下去,怜悯地望着自己女儿,“是爹娘不好,当初若是坚持你不嫁给皇子,也不会有今日之灾祸。”

徐悦兰的眼里滚出泪水,心中感动,摇头否认道:“不是这样的,女儿能嫁给夫君,很高兴,我很欢喜能嫁给他,就算……就算再来一次,就算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我还是会愿意嫁给他。”

如同前世,如同今生,即使每一次的结局都不尽人意,还是愿意嫁给他。

徐平然想到这些年来,边城的老朋友频频传来的喜报,这样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婿,他也是十分欣赏十分乐意的,作为一个父亲,女儿能嫁给他,也是他的骄傲。只是,无论那个人多好,就算是天仙,不能伴着女儿偕老,在一个父亲的眼里,那便是所有的好也都是乌有,只剩下不好。

“爹,不谈这些了,女儿来见您,是想求您帮我一件事。”徐悦兰擦去泪水,回归正题。

“什么事?你说,无论什么事爹都答应你。”徐平然对女儿素来都是百依百宠,尤其如今对女儿深深愧疚之时。

“我要爹把五皇子杨曜良赶出府去,不要做他的保护伞。”

徐平然看着女儿有着仇恨的双眸,沉默了一下,道:“你想做什么?”

徐悦兰低头,看向别处。

“你现在在做什么?”徐平然再问,语气已经有了严厉,“告诉爹,你现在在做什么?”

“爹不用管,反正无论是什么事,我都是为咱们府里好。”徐悦兰抿唇,避开正面回答。

徐平然深深叹气,在书案后坐下,看着摊在面的一封书信。那是之前,杨曜昌派人递来给他的,方才,他便是在书写回信。

“闲王殿下给我来信,称你和他的王妃莫娜失踪,而他本人多次遭到五皇子的杀手追杀,他要我不要被五皇子利用,做了那救蛇的农夫。”

在别人面前,徐悦兰可以隐藏地很好。可在自家爹面前,即使徐悦兰极力保持平静,还是被徐平然看见了她在听见这些话时,眸光地闪动。

“闲王已经将五皇子府翻了底朝天,完全没有闲王妃地下落,你呢?你知道闲王妃现在何处吗?”

徐悦兰迎着爹亲地眼神,那双对着舞着利剑的敌人也从不曾有丝毫惧怕的坚毅双眸,总是给她安全、让她信赖的双眸,如今里面还盈满着对女儿的疼爱与不舍。

徐悦兰没有办法骗他,只能点头,“是我带走的莫娜,她现在就在皇宫。”已经说出来,徐悦兰便索性全说了,“爹,他们那些人眼睛里只有权势,既然每个人心里都无所谓人命生死,那我就只是帮他们撕开了表面的伪善伪和,让所有的阴暗诡计都无用武之地,他们直接刀对刀、剑对剑,痛快一点决出胜负,也省得那么多的弯弯绕。”

“但你忘了,这其中多少无辜之人!”对于这点,即使是自己的女儿,徐平然也没法遏制住愤怒,“兰儿,你是我的女儿,自小在边城长大,战争的残你们几兄妹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该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刀对刀、剑对剑,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是实实在在的鲜血与人命!”

“那些人为的不就是权势吗?为了权势流一些血他们也不在意,这些人没一个是无辜的。”徐悦兰辩解。

徐平然失望地摇头,“那么兰儿认为,每年里侵袭我们边关地狄戎众将士,他们所有地人都是残忍好战地吗?所有战死地将士,都是死有余辜吗?”

这哪里能一样呢?狄戎之中,也有向往和平地人,而战死地人们,为的是保家卫国,是英雄才对。

见她摇头,徐平然的神色才稍有缓和,这个女儿,总算还不至于完全不分黑白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