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遇“贵人”6

“咱们兰儿只会是正妻,如今大皇子已娶皇子妃,二、三、四、五、六几位皇子都已经14岁上,再两年,咱们兰儿才12,他们就得成亲出宫建府,年龄相差太大。与兰儿年龄相近的只有七、八两位皇子,八皇子出生之后就被封闲王,一则是皇上对他的喜爱,二,也可看出皇上对他的期待不过一个闲字,并不要他继承大统,一个婴儿不能继承大统,唯一的解释,便是当时皇上就已经有继任者的决定。”

护国公连连点头,“继续说。”

“闲王喜武,除了西北,还有东南,蛮夷和海盗近年屡次犯我边境,闲王要历练,都可以去,可皇上把他送到边城,是对大哥的信任,但何尝不是将女婿亲自交到大哥手上,由大哥自己去锻炼呢。”

“如此说来,皇上是要咱们兰儿嫁给闲王?”老夫人道。

徐安然点头,“**不离十,届时,闲王在边城领军,兰儿嫁他之后自然夫唱妇随,夫妻俩都在边城,远离京城的权利争斗,这岂不就是皇上在示意,只要护国公府继续保持做一个纯臣,那么无论继任的天子是谁,护国公府都可保无虞。”

“安儿此言在理。”老夫人看着护国公。

“只怕几个皇子不死心。”护国公想得更多,“如今皇子们都大了,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只怕风波不断。”他看向老夫人,“近日让兰儿别再出门,待这事过了,再出去。”

老夫人点头。

护国公又转向徐安然,“你在朝堂之上,切记我徐家家规,不得与任何权臣有来往,我们徐家只忠心于皇上,知道吗?”

“孩儿知道,爹放心。”

“你们两兄弟,一在边城,一在朝堂,他的处境危险,却都是些看得见的敌人。而你在朝堂,多的是这种无声无息的战斗,切记把握住自己的初心,方能长盛不衰。”护国公道。

“孩儿明白。”

护国公点头,“去给你大哥写信吧。”

徐安然答应着,退了出去。

老夫人握住护国公的手,给心情低落的他安慰。

良久之后,护国公叹道:“已经过去十八年了,大皇子也已经有了皇子妃,皇上怎会突然又想起这个约定?”

“许是他终究觉得对不起安儿吧。当年若非安儿,他已经死了。”老夫人道。

护国公握住老妻的手,多年夫妻,他们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此时,坤宁宫内,也正刮着一场风暴。

承平帝亲自到坤宁宫,告知皇后要将儿子送去边城的消息。

“陛下,昌儿如今只得十一岁,不如带他在京营里历练几年,再去边城。”皇后说得委婉,现实是皇帝久久不立太子,前朝后宫众人都有了别的心思。昌儿是幼子,多得皇帝喜欢,她希望他能在京城里,多在皇帝面前替大皇子说话。

“朕当年,十岁便随先皇讨伐各路叛贼,对战场、军事,朕深有感触。昌儿在宫中,纵然把兵书翻烂,也及不上实实在在地在战场走一遭,皇后不要过于溺爱孩子,须记得慈母多败儿。”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心疼昌儿年幼。”

“对徐平然夫妇,皇后也是了解的,有他们在,昌儿吃不了苦。”承平帝不以为然,“你替昌儿收整收整,待三日后兵部将押运粮草前往边城,届时昌儿与他们同行前往。”

“是,妾身遵旨。”

承平帝点头,就要离开。

“皇上。”皇后突然叫道,承平帝转身看着她,皇后上前。

“皇上,酉时将至,皇上不如就在妾身宫里用膳。昌儿三日后就要离开,今日就权当为他践行。”

皇帝没有犹豫便点了头,“也好,朕许久未与皇后一同用膳,今日便留在坤宁宫吧。”

“妾身这就命人传膳。”皇后大喜过望,吩咐下去之后,又陪着皇帝说些话。

两人少年夫妻,成亲之时还在战乱、新朝未建立时。初成亲时聚少离多,至天下初定,新朝建立第二年长子便出生了,其后承平帝忙于协助先皇处理政务、带兵平定各地乱军,如此过了几年,已被封为太子的承平帝终于长留京中,他的后宫却不再只是一人,多了众多美人。

这对夫妻从少年到如今中年,难得有时间、有心情这样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讲到以前的衰败、朝不保夕的战乱,到如今的和平,同样唏嘘不已。

皇后又说了不少儿子们小时候的趣事,长子自小就是个懂事的小大人,沉稳好学,不需要人操心。幼子则完全相反,像一只小猴子一样没有一刻停下来的,偏生又是个爱笑的喜乐性子,每次都让人气骂也不是、笑也不是。

至晚,帝后熄了灯,一夜到天明。

伺候着皇帝去上朝,皇后才刚坐下,她的亲信大宫女瑞祺便进来通报闲王殿下来请安。

“这小子,昨日跑得快,今日倒来得早。”皇后笑着,吩咐让闲王进来。

“孩儿给母后请安。”闲王纯粹是做做请安的样子,不待皇后答应便挨着皇后坐下,“母后,孩儿要去边城,实现自己的梦想了,你可为孩儿高兴。”

皇后一指撮在他额头,“你好意思说,昨日跑那么快,就是存心拿你父皇压我。”

“哪有,我是想着父皇和母后有些亲近话要说,我在不好。”他煞有其事地坐直身子,一副“我是你善解人意的小棉袄”的正直样子,

皇后瞪他一眼,“一天天的没个正形,到了边城不许这样。”

闲王惊喜地瞪大眼,“你答应我去边城了?”

“我不答应行吗?”皇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过母后把话说在前头,你到了边城,战场上那都是生死一线,你必须听徐大将军的指挥,不可擅自做主。还有,你在京城,在宫里,你是八皇子是闲王,到了边城,你就是一个小兵,不许拿皇家身份去欺压人。你若是有一点做不到,母后会立即请旨让你回京。”

“当然,这是应该的,我肯定做到。”闲王当即答应。

皇后又叮嘱了他许多事情,及至宫人通报列位娘娘前来请安,皇后才放小儿子离开。

闲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母后唠叨起来真令人头疼。

三日后,延兴门。

杨曜昌与杨曜景、范槐谷、傅唯笙三个好朋友告别,三人饮美酒、折柳相送,约定来日再见。

“这徐家两兄妹果然是无情的,怎么说大家也是朋友,兄弟相称,居然都不来送送闲王殿下。”看着闲王等人走远,傅唯笙道。

杨曜景撇他一眼,策马转身。

“槐谷,去腾跃马场跑马,去不?”

“好啊,我很久没去了。”范槐谷跟着策马,两人双骑朝前奔驰。

傅唯笙追了一步,又停下。

别人又没邀请他,巴巴儿的跟去干嘛?

心头怒起,他策马朝城内去。

待一日他出头,定要让这些瞧不起他的人跪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