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都出来了,过去看看,兴许会有什么收获的呢。

徐悦兰想着,走过那片青绿的野草。

与之前相似,这里大部分毡帐里都已经是熟睡的声音,徐悦兰绕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她正要回去,突然一道人影走过。

跟着那人,徐悦兰来到一个毡帐,她掀开帘子,红着脸又摔下帘子。

那人,居然是与人幽会的。

听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狄戎语言,虽然听不懂,不过某些语言即使不懂,也能猜到意思。

徐悦兰正要离开,又停下。

她看见又一个人靠近毡帐。

那人比徐悦兰就大胆多了,直接闯进去,吓得两个拥抱在一起的男女瞬间分开,尤其是那位姑娘,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出乎徐悦兰预料的,两个男人居然没有大吵,他们争执几句,似乎达成了某个约定,另外那男人就离开了。

徐悦兰没有管那对情侣,跟着后来那个男人穿过数个帐篷,离开营地,远远地,便见黑暗中一个人影。

有隐身斗篷在,徐悦兰大胆地靠近,赫然发现黑暗中的人居然是蛮矍。蛮矍给了那人一个布袋,在他打开检查时,徐悦兰看见里面是满满的金银和各种珠宝。

想不到蛮矍居然有这大手笔。徐悦兰咋舌,这一个布袋价值万金,寻常家庭几代人也花不完。

那人朝蛮矍打躬作揖,一派谄媚。

接着,两人分开,徐悦兰只犹豫了一下,决定跟着蛮矍。可接下来他只是回了毡帐,在帐中传出沉睡的呼吸声时,徐悦兰也就离开了。

第二天,比的是射箭。

徐悦兰坐在高台,底下的人和物一览无余,在她刻意找寻下,很快发现了昨晚那些人。

情侣中的女孩和莫娜站在一起,脸上带着愁思,而莫娜则兴奋地说着什么。情侣中的男人和后来那男人、蛮矍都在比赛队伍中,一副互不认识的样子,各自拉着自己的马。

“和莫娜在一起的美丽姑娘,是谁呢”徐悦兰故作好奇,问旁边的狄戎人芈路。他是当初几个刺客中唯一会宁朝语言的,徐悦兰在公开场合便都带着他当翻译。

“是洛奇部的可丽姑娘,她是咱狄戎有名的美人,和莫娜姑娘是很好的朋友。”

“她的部族,希望与宁朝和平吗”

“是的,洛奇部也是向往和平的部族。”

这个回答徐悦兰将视线移到芈路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她的部族也向往和平”

芈路犹豫。

徐悦兰笑了一声,回过头继续看比赛。

一声令下,马儿们朝前飞奔。场外众人也沸腾起来,加油声震天响。

这场比赛不止有比速度,还要比技巧。

徐悦兰专心看着比赛,在一轮之后,与可丽幽会的那男人领先了,而蛮矍和另外那个男人落后很多。

徐悦兰问了一下,这领先的男人居然就是昨天获胜的乌马。

此时,可丽的神情也放松了许多,还能与莫娜说笑了。

赛完已是日正当中,乌马再次获得第一。

“乌马是角抵好手,明天的比赛或许也是他第一。”芈路道。换言之,后日里与徐悦兰比赛,争夺第一勇士之名的就是乌马。

“现在过去和乌马说话的男人是谁”徐悦兰问。

这人就是昨晚的另一个男人,可他居然拉着可丽的手,满脸笑容地去到乌马面前,看得出他是在祝贺乌马。让徐悦兰感到奇怪的是,可丽明明一脸不情愿,却又任由那男人牵着。

“那是乌马的哥哥拉杰,也是可丽的未婚夫。”芈路道。

这答案,着实出乎徐悦兰预料。这是弟弟抢了哥哥的未婚妻不对,应该是弟弟想抢哥哥的未婚妻。徐悦兰望着那三个神色各异的人,想着自己应该学一点狄戎语,听听他们昨晚在说些什么的。

眼眸扫到输了的蛮矍居然在笑,没有一点愤怒样子,联系到昨晚那满布袋的财物,徐悦兰懂了。

这蛮矍定是和拉杰达成了某个协议,内容多半是让乌马获得第一勇士之后,他依然能成为狄戎之王。而乌马之所以受威胁,恐怕就是因为可丽了。

徐悦兰撇唇,这些人莫非忘了,乌马要得到第一勇士,得三项全部赢了她才行。赢不了她,蛮矍那整袋财物都得打水漂。

午后,徐悦兰准备骑墨兰出去溜一圈。

原本准备叫上杨曜一起的,可他从达慕大会开始便成了神秘人,忽而出现忽而不见,好像有隐身斗篷的不是徐悦兰,而是他。

这次,徐悦兰也是去他帐里找了,没见到,这才一个人出发。

刚跑出不远,后面传来叫喊声,徐悦兰勒马停下,只见莫娜正骑马追来,她旁边居然还跟着可丽。

“兰姑娘,你要骑马出去,我可以一起,给你带路。”莫娜爽朗笑道,才过了一天,她已经完全没有不能嫁徐昭鸿的沮丧了。

徐悦兰看了一眼可丽,她低着头,手指却揪着缰绳,指节都发白了。

徐悦兰目光一转,若无其事地看着莫娜,笑道:“我就在这附近转转,不走远,无须带路人。”

“有我在,我们就能走远一些,查尔湖往北边一点,有一座查礼山,听说山上可漂亮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莫娜热烈邀请。

徐悦兰状似思考一下,点头,“好吧。”

离开众人,也可找机会试一试可丽。

莫娜欢呼一声,率先打马向前。

“我走前面,跟我来。”

查礼山不高,但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它就如同鹤立鸡群,高大而显眼。这所谓美丽的山也并不美,光秃秃的,全是石头,但是石头缝里长出的杂草小花,衬着黑沉的石头,却比在草原上更多了一种坚韧的美丽。

莫娜凝眉瞪着眼前的查礼山,“居然是这种石头山,这有什么好看的”

“没好看的,我们可以给你好玩的,哈哈哈”

这种猥琐的笑声,加上从山旁转出的几个宁朝人装束的男人,纵然是莫娜这种单纯的女孩,也猜到了所谓好玩是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