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也想欺负我,我逃掉了,可是大夫人还是觉得我错,她说我背叛了秋菊姐姐。”女孩的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大夫人要嬷嬷勒死我,我醒了之后,就已经在花园里。我不敢出去,就一直在这里,有时候吃这里的果子,有时候去厨房偷点东西。”

应该是她被勒之际一时闭了气,被认为已经死了,反而阴差阳错捡回一条命。徐悦兰猜测。

“告诉我,你还有别的亲人吗离开这里,你有地方去吗”

“我是被刘府买断了终身的奴才,已经没有地方去了。”

“好孩子。”徐悦兰摸摸她的头顶,“你在这里等着,待恶人受到了惩处,你的人生也自有去处。”

女孩不解。

徐悦兰也不解释,顺着之前的路径又回到刘府的后院。

前院,刘大富正美滋滋地喝着小酒。明日他就将再娶回一个漂亮小妾,如今这府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死板,连笑也不会笑一下,无趣极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漂亮的姑娘,一身府里丫鬟的妆扮,她款款走到他身前,执杯为他倒酒。

“美人儿,你”他伸手欲拉,那丫鬟连连后退,仓惶地逃出去。

刘大富怎么也没想到府里还有这么漂亮的,爱美人的他当然不能放过,立即就追出去,还不忘喊着“美人不要跑”之类的话语。

一路追,追到了大夫人门口,刘大富不管不顾地直接撞门进去。

他四下查看,哪有什么美人,一个个女人木雕泥塑似的傻站着,一点都不赏心悦目。

“刚才进来的那美人呢”他直接问大夫人。

大夫人一个手势,让其他人都出去。刘大富睁大双眼盯着众多女人,就怕美人混在众女中出去了。

所有人都出去,依然没见到心目中的美人,刘大富直接到处翻找起来。

“你把她藏哪里去了老子告诉你,你打杀多少女人老子都不和你计较,但是这个女人,你一定要把她交出来,没这个女人,以后你再敢打杀老子的女人,老子就不帮你摆平,让你去坐牢。”到处翻找不到,他恶狠狠地威胁大夫人。

大夫人冷笑一声,“那些女人死了你不也高兴,反正都是你玩腻了不想要的,我要是不处理了,留着就白吃粮食。”

“死一个老子至少花二十两银子摆平,老子就是玩腻了,把她们卖到勾栏院也能倒赚回几个银子。”刘大富一把捏住大夫人的颈项,“告诉你,别惹老子生气,老子手底下的人命不是一条两条。”

大夫人面色惨然,愤恨地盯着刘大富,“是,你手底下的人命是不少,亲生儿子的命,也在你手上”

“那小子敢同老子抢女人,活该死掉”他面目狰狞,手下渐渐加力,“老女人,老子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当年你救过老子一命,老子不会留你这么久。老子耐心有限,你再不把美人交出来,老子今天就杀了你。”

大夫人喉中咳咳作响,他的话,让她想到了曾经的岁月。

她曾经也只是个小村里的单纯姑娘,就因为救了一个人,待得嫁给他、生了儿子,才知道这人竟然是匪徒,他的钱,每一个铜板都沾着无辜人鲜血,可那时她已经没有选择。

她怎么也没想到,几十年后,儿子也会死在他手上,虎毒不食子,他比虎还要残忍狠毒。

常年以来,对丈夫的恐惧在这濒临死亡的一刻被仇恨压过,她握紧手里的刀,狠狠地扎进他的背部。

刘大富吃痛,瞬间将她甩开。

“你竟敢你竟敢”他不敢置信地瞪着妻子,他知道她恨他也知道她怕他,但他不敢相信她居然敢真的杀自己。

“老子让你享受了几十年荣华富贵,你倒是长进了,敢对老子动手”不敢置信之后,便是巨大的愤怒。他一个箭步上前,狠狠掐住徐夫人的颈项。

徐夫人一个弱女子,怎敌得过他的凶残,眼见着双眼翻白,就要窒息而亡之时,一声尖叫在响起,那个刘大富遍寻不着的美人,正惊惧地瞪着他。

见着美人,刘大富不想再和大夫人纠缠,再次甩开她,直奔美人。

“美人莫怕,老子杀了这老女人,迎你做我的夫人。”

美人还是恐惧地瞪着他。

他挂着笑容,步步逼近,兴奋地看着美人越来越恐惧地神色。

但,就在他靠近的刹那,一声尖叫冲破云霄,那是他的尖叫。就在他靠近美人的刹那,美人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瞬间变成了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鬼,向他咬过来。

徐夫人乏力地趴在地上,一声呛咳,吐出一口鲜血,刘大富的两次摔打,令她的肋骨断了,还有其他内伤。她不解为何刘大富会突然又看见了美人,明明前面什么也没有,可是她却很高兴看见他受到惊吓,又是咳又是笑,声音着实可怖。

被赶出去的下人也听见了这声尖叫。自从少爷死后,他们就知道对于他们这种签了死契无处可去的下人,要保全自己就得当自己聋了瞎了哑了,在听见里面的怒骂和撞击时不能进去,如今听见这声尖叫,他们依然当没听见,甚至心里还有着期盼,希望他们能就此他们就算无家可归,必须再被当物品一样被卖也好。

此刻房内,刘大富眼睁睁地看着恶鬼步步逼近,他想逃出去,门口却出现同样的饿鬼挡住他的去路。突然,一阵金戈铁马之声传来,那些饿鬼瞬间定住,下一刻,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他们从屋梁、从墙壁、从地底钻去,瞬间不见。

屋外,刘府下人们全部被一群盔甲俱全的士兵围起来,当先一个少年将军银盔银甲,面色沉凝,一脚踹开门。

见到屋内场景,少年将军愣了一下,但他立即回过神,让兵士将两人抓起来。

少年将军身后,一个武士利落装扮的年轻男人,见此也是一愣。

“兰妹妹呢”他脱口而出。

“这话该是我问你。”少年将军刚领兵回来的徐昭鸿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杨曜昌。

他一到将军府,还来不及换身常服,就听说妹妹一个人去查探一个好色男人的家事,妹妹是聪明机灵,可这两人也不想想,她终究是个女子,真要动武,多几人照样压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