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圣贤也是如此

虽然所有人都认为杨歌已经通过了考验,可杨歌自己却并没有结束他手头上的工作,他虽然从蔡瑞穗所在的那个过去的时间段跳了出来,可他却进一步地完善了考验结束以后,针对未来格局走向的变化。

杨歌已经根据命运系统的判断,察觉到蔡瑞穗的过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那蛮横粗暴,仿佛要摧毁一切的力量改变了它原有的走向,竟然分出了一部分微小的分支,构建了一个完全虚假的平行社会。

这个社会叫做江湖,这是杨歌亲手构建的世界。

而在江湖出现以后,又有人仿照江湖建立的故事,创造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大同社会,树立了一批无法被质疑的上古权威。并以他们的事例为借口,鼓吹自己学派的神圣化和正当性。

诸子百家每一个门派的学说都有着不完善的地方,可他们是当时所有读书人所寄托的理想目标。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名士们构建出独立于整个社会的圈子,他们以为自己的力量足以改变这个世界,可他们的理想却在现实的高墙面前撞个粉碎。

杨歌知道这样做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因为他早在穿越以前,就在历史中看到了诸子百家的命运。

它们名噪一时,可除了法家,兵家,纵横家等个别几个实用的派别,它们并没有改变周王朝崩溃的命运,它们对当时的社会无法产生足够重要的影响。

这是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圣贤遍地的故事,他们直到后来才被别有用心的王朝当做圣贤来膜拜,并毫无质疑的被全盘接受。

如果有人敢于质疑这些圣贤的观点,都会被当成夜郎自大的狂徒而被训斥,被嘲笑。没有人敢于承认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圣贤活着的时候也无法改变当时的政治格局,他们哪怕著书立说的观点大部分正确,也有至少一小半是完全错误的谬论,因为就算他们本人,也无法贯彻他们的信念,去改变现实的社会。

那么经过了千百年社会的变迁,他们的学说,难道有资格改变当今的社会吗?

不,他们只有被借鉴,被学习的意义,却根本没有资格说自己是无法改变的真理。

而且他们在当时的社会中也并没有那种无法被质疑的权威性,实际要是仔细分析当时各个学派的学说也会发现,他们并不敢说自己的理论是完全正确的,而是借用尧舜禹汤的观点,去寻找过去圣贤的智慧当做寄托,去完善他们的理念。

这和后世把他们当成寄托并没有任何的区别,精神也是一种力量,当你沉浸在屈服于这种力量的世界之内,你将看不到这份力量可能带来的各种问题。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的某一方面比圣贤更加高明,那么圣贤说的话,有任何一丁点的可能完全正确吗?

当然没有这种可能性,圣贤也是人,他们的观点也会错。

这并非是一次新的考验,而仅仅只是通过了刚才考验以后,附加的不值一提的结论而已。

而就是这个简单的结论,已经是蔡瑞穗的力量在根本上动摇了命运线的结果,在这条新的命运线上,一切伟大的先行者和圣贤虽然都做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丰功伟绩,但他们所说的那些所谓的名人名言,还是逐字逐句的被后人质疑,只有暂时找不到错误的被广为传颂。

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如果能在事物发展的源头改变命运的话,可以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杨歌直接在蔡瑞穗的力量被借用的同时,修改了江湖和诸子百家最基本的规则。

仅仅只是完全的继承前人的智慧,那样的平庸之辈根本谈不上合格的继承者!

这些力量所谓的继承者和发扬者,必须在前人的基础上有所突破,只有质疑前人的错误,才能更加完善他们的理论。

只要不树立牢不可破的权威,将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和所有人分享,这才是完美通过蔡瑞穗的窥秘者这个魔法精灵考验的方法!

无论是穿越者的先驱独孤天霸和莫长风,还是神话故事中的马志锋,又或者各个种族历史记载中的英雄人物,以及宣称自己不能被质疑的各路神仙,都在这质疑和不断完善中失去了原有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光彩!

“又是一次针对传统的挑战吗?我们未来的魔王陛下,可真没有悠闲的日子呢。”

地狱茜和很多魔族的大贵族们也看到了这段未来的改变,可她们却单纯的把这种改变当成了魔族的一次示威和宣战,当成了蔡瑞穗对地面世界英雄人物观念性的亵渎。

他们为自己并不理解的事物喝彩,他们以为蔡瑞穗仅仅只是单纯的用自己的力量去诱导堕落的人类,让他们遵循魔族那力量就是一切的理念。

“未来陛下居然能用时间魔法去动摇其他种族的根基,真让我浑身发抖又心悦诚服。我同意你的看法,我的朋友,蔡瑞穗有值得我们效忠的理由!”

不仅是地狱茜所在的地狱家族,其他几个家族也有优秀的继承者认可了蔡瑞穗的实力,他们相信只要蔡瑞穗对慈爱光提出挑战,她就一定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君临天下。

至于这次命运的改变,就在他们以为这是蔡瑞穗在夺取慈爱光的魔王宝座上增加了一个重量级的筹码时,他们却惊讶地收到了杨歌和他的冒险团已经悄悄离开了魔族领地的消息。

“我是在做梦吗?她马上就能在斗争中获得全面的胜利,我根本找不到制约她的方法,可她居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魔王宝座?”

慈爱光完全不敢相信这条消息,她有些后怕的瘫坐在王位上,一杯一杯地喝着想要解除焦虑的葡萄酒,她的眼神从惊喜变得茫然,又从茫然变得凶狠起来。

“蔡瑞穗居然会愚蠢到给我留下这样的机会!那我可不能放过她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