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过往的牺牲

就在苏明洁希望杨歌能把全部精力放在扭转蔡瑞穗未来命运的同时,杨歌也顺利的接到了蔡瑞穗的考验后续的任务内容。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要做出很多不同的选择,那么这些选择是否应该谋取最大化利益呢?

有些事看上去对我们并不是那么特别的重要,只是关系到其他人未来可能的生死存亡,是否我们就应该闭上我们的眼睛,无视我们的良心,放弃那些虚无缥缈的道德和理想,将所有的精力放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上呢?”

起初仅仅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的闲谈,却成为了苏明洁和蔡瑞穗之间理念激烈冲突的分歧点。

正如同苏明洁表述她的观点时所说的那样。

“如果放弃对某个地区的救援,反而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我确实可以眼睁睁地看着那少数人去死。

甚至这少数人里面,也包括我自己在内!”

苏明洁毫无惧意地看向蔡瑞穗的眼睛,她知道面前的魔王随时可以夺走她的生命,可她却并没有任何退让和妥协的余地。

因为这是她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准则,她的整个人生,都建立在这种特别的价值观正确之上。

苏明洁在其他人面前所展露出的智慧,她所有的未雨绸缪,包括因此而进行的布局谋划,也都是为了贯彻这个准则而已。

也包括……把苏明洁自己的性命放在天平的一端作为筹码,去获得她认为更重要的东西。

苏明洁一直坚信她在穿越以前为家人做出的牺牲是正确的,她一直相信自己当时的选择反而带给亲人存活的机会。

蔡瑞穗找不到反驳苏明洁的理由,可她并不认同苏明洁的理念,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在那里。

直到苏明洁打了一个响指,蔡瑞穗的面前凭空地出现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如果你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我的结论,那么……不妨试一试在魔族的领导层推行我的方法吧,我保证它会让你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苏明洁希望蔡瑞穗能认同她的观点。这也是世界之心的意志所希望达成的结果。

如果蔡瑞穗成为实用主义者,每一刻都在计算着收益和未来,也许可以短时间地达成苏明洁的愿望,渡过这几百年来所有的末日危机。

但整个世界的未来一定会慢慢变得糟糕透顶。

想要反驳苏明洁的观点,就要了解她的过去,那是苏明洁童年时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请根据苏明洁童年时的回忆,找到解决她内心迷惑的答案。那也将对蔡瑞穗所拥有的力量产生新的感悟。

出题者:恶趣味的禁忌魔法精灵——幸福贩售者

失败惩罚:你无法改变苏明洁的内心准则,反而还让她对蔡瑞穗的信念产生了奇怪的影响,将导致这个世界发生一些不好的变化。

甚至这有可能会改变她们的命运,断送你和她们之间的未来!”

杨歌有些无奈,他虽然还是接取了这个任务,可他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十二月十六,岁末,人相食。

夏天的大旱导致了秋天的歉收,又因为国库没有足够的赈灾粮款而引发了三十年一次的农民暴乱。

这是苏明洁生活的年代,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被人领养,可现如今,她所在的农户一家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这并不是苏明洁被直接端上餐桌的故事,虽然瘫痪在床的母亲和饿的眼睛发绿的婆娘都在眼巴巴地看着那中年男子,用眼神瞟了瞟非亲非故的苏明洁。可作为远近闻名的老实人,苏明洁的养父根本下不去手。

他只能唉声叹气地抽着旱烟,却始终拿不出一个能让全家人渡过难关的主意。

他踌躇了很久,最后终于一咬牙一跺脚,把苏明洁叫到跟前,好言好语的商量着。

“咱家现在也养不活你,要不……你自己出去找找办法?”

苏明洁的养父躲躲闪闪地不敢看苏明洁的眼睛,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岁月,苏明洁就算被扫地出门,也基本上是凶多吉少的下场。

苏明洁只是笑了笑,她了解养父的无奈,也知道全家最疏远的那个人恰恰是混口饭吃的自己。她只是拍了拍养父的后背,用一种仿佛和自己无关的语气说。

“我要是就这么出去的话,晚上恐怕就会变成别人嘴里的一块肉,与其这样,倒不如把这身肉舍给家里算了!

您动手吧,我绝不反抗!”

“不不不,那哪行!”苏明洁的养父像是被毒蛇咬到要害部位那样的跳了起来,他连连摆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没用的废话。

“我们家的人就算是死,也不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可他盯着苏明洁的眼睛,有些为难,又有些期待。

“那个……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违背做人的良心,又能两全其美的?”

“呵呵!那这样好了,我来给您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苏明洁冷笑了两声,也没言语,转身就走出了家门。

她的养父想追又不太敢追,就这样眼巴巴地盯着门外,盼着能有啥意外的好消息。

过了很久,村上的另一户人家陪同苏明洁一起送来了二十斤大米,说是将苏明洁这个养女过继给他们的费用。

“哎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将来你一定比在我们这过的更幸福……”苏明洁的养父幸福的接过米袋,他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咧嘴微笑。

他就这样看着苏明洁,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未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悲惨故事。

可苏明洁并没有给他留下美好幻想的空间,她只是有些悲哀地看着她那天真的养父。

“在这种大家都吃不饱饭的光景里,我居然能换二十斤大米,下场……您应该可想而知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您的面前,无论您是否继续保持这种天真的幻想,这都是我们的永别了。

再见,再也不见,我最亲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