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啊!”

“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破阵摧锋舍我其谁!”

“今夜势破敌阵!”

“斩刘越首级者赏万金,升三级!”

“众将士随我直破刘贼中军,杀啊!!!”

果然,城池四门大开,吴雨一马当先,率领骑兵突进,身后是他所有的步卒跟随,从城中杀出直取刘军中军营寨。

这是吴军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所不能抓住刘军中军营寨大乱的时候趁势出击,使刘军首尾不能相顾,大破刘军,那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区区几千人马,是吴雨最后的家底,也是他妄图称霸荆楚的本钱,若有败,则一切皆休!若胜,则携大破刘越之威,一举拿下整个江陵湘地!

所以,今夜之战,吴雨势在必得!

“贼子果然来袭也!”

侯云之从其他各营寨调集起了几千人马,刚刚带到中军营寨前,就听到隆隆地马蹄声,阵阵的喊杀声从城池方向传来,愈来愈近!

“万幸!”

侯云之不禁冷汗直冒,若不是有刘越和郭必之言催促,万一真教吴军杀破了营寨,和那群武林高手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侯云之暗暗咬牙,在火把通明中,看向诸多士卒的脸颊,大吼道:“众将士!此刻事关大军生死,我军成败!贼敌险恶,欲趁此破我大军,岂令其如意乎?”

“愿为主公赴死!”

“愿为主公赴死!”

“愿为主公赴死!”

……

这几千士兵当中不乏当初被城隍神庙祝鼓吹忽悠过来的军士,他们认为人生前不过一世,死后还能有阴寿活,顾而个个无谓死亡。

这些人现多为刘军中的督尉、什长、军候之流,他们齐声声呐喊,很快就调动起了士卒们的士气,令他们被渲染,随同响声震天。

侯云之一见,知道军心可用,心中大喜,立即下令道:“刀盾手于前,长枪手于刀盾手后,弓手最次之,听本将号令行事!”

时间已经来不及他多做布置,若在有些时间,他必然要在这营寨之前布下奇门兵阵,能教万人来攻都铩羽而归。

“破敌就在眼前,将士们随我冲啊!”

吴雨策马见到刘军中军营寨前已经有许多士兵结阵,火把照亮了一切,不禁心中一凉,但想到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不由发声怒喊。

“杀!杀啊!建功立业!”

“杀!!杀破刘军,取刘贼首级!”

“有死无生!”…

跟随他以此跟进的不是他的亲兵护卫,就是最忠心的部属,所以都无所畏惧,悍勇冲向刘军军阵。

“成败在此一举了!”

吴雨拉紧缰绳,双目通红,拔出了宝剑。

“放箭!”

侯云之于军阵之后一声怒吼,早已待命的士卒们拉开弓,放出箭矢。

嗖嗖嗖!

嗖嗖嗖!

一枚枚利箭划破夜空的轨迹,如雨点一般射向对着军阵决死冲击的吴军。

刘军弓箭手在这不算太多,但硬顶着箭雨冲锋,伤亡立即凸显而出,吴军士兵中顿时发出惨叫连连,被箭矢射杀的人仰马翻。

其后的吴雨看的心都在滴血,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让他损失了上百兵士,他现在可就只有这些家底了…

但毕其功于一役,这是关乎他性命,乃至霸业的大事,岂可优柔寡断?

于是,他立即挥剑高呼:“冲!在冲!给我杀进去!”

“杀!杀!今夜杀一敌赏一银,后退者斩!”

有吴雨的亲将在军后高呼,恶狠狠地盯着每一个人。

似乎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后面的吴军士卒听到后不禁双目发红,呼吸急促。

“杀啊!杀敌啊!”

“杀!”……

吴军士气大振,每个士兵都不要命了一般顶着箭矢冲锋,看得在军阵中的侯云之眉头拧成一团。

终于,踏着自己袍泽的一具具尸身,吴军终于和刘军短兵相接,上百骑冲破了刀盾手的阵线,杀入其中,和长枪手狠狠地厮杀在了一起。

“哈哈哈…杀进去了!杀进去了!将士们给我杀!杀啊!”

吴雨见状,大喜怒叫,一拍马,就在十几个亲卫的护卫之下随士卒冲杀进去。

“弃弓!拔剑!”

侯云之怒吼,身旁弓箭手纷纷丢弃弓箭,拿出兵刃,跟随侯云之开始御敌。

好一场浴血搏杀,好一场拼死恶战!

在这夜间,刘军中军营寨之前两只军马展开激烈死斗。

一方被利趋之,身后屠刀督战,红着眼睛悍不畏死。

一方士气不低,领军大将亲自上阵,誓死也要拦住敌军。

“杀!!”

“杀!!”

“啊……我的腿!我的腿!!”

“呜呜……”

“饶…”……

夜幕之下,火光当中,战刀与长枪相碰,盾牌和利剑争鸣,鲜血横飞,残肢遍地,战马在嘶鸣!

杀杀杀!杀出个王侯将相,杀出个向死而生!

这无分对错,不分立场,只因各为其主,只因烽烟乱世之中唯有一搏才能搏出性命,搏出未来!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此为人道大劫,人间大乱,一切之人都逃脱不得,都在其中!

“杀敌!杀敌!”

侯云之一脸血色,手持双枪,脚下已经到倒下一片尸体,值此之际,他还不忘怒吼,以振士气。

“贼将受死!”

吴军一员小校策马杀来,长刀寒芒抖动,直取侯云之腹心。

“来得好!”

侯云之提起双枪,勇力一起,狠狠架住了对方人马合一的力道,长枪距离他的眉尖不过几寸。

“啊………杀!”

侯云之额头青筋凸起,莫大的力量涌现,双枪随着他的手臂狠狠一起,直接在小校惊骇莫名的目光中把他的朴刀直接顶飞!

双枪如龙蛇乱舞,快若弓矢,随着纵身一跃,枪头穿破了对方的喉咙,血染的枪身被侯云之拿在手中,战袍一卷,面如冷铁!

“竟如此勇武!”

随着士卒冲击的吴雨见到侯云之一回合之内杀自己将领,不禁惊声一呼。

一咬牙,他大吼:“那必是敌军主将,力杀他!”

令下,护在他身边的几员亲将齐声怒吼,杀向侯云之。

“再来!”

侯云之见又有几员将校杀穿兵卒阻拦,杀意四射,冷冽目光直指自己,不禁战意澎湃,今夜有死无生,看来只有死战到底!

“杀!”

“杀!”

“侯将军莫慌!张阔来也!”

忽然间侯云之听到战场侧方传来震天杀声,闻那熟悉的声音,瞬间喜上眉梢。

刘越围吴雨城池,命张阔为后军看守压营大将,负责大军粮草守备。

没想到今夜中军动乱之际,是他第一个率兵赶来。

张阔的这支军马加入,犹如久旱逢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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