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冉冉对着乔知晴微微一笑松开她,走到苏析的面前:“我今天还就非要见他。”

她的语气里面是不容置疑的,苏析摇摇头:“你不要闹了,我现在找人送你回家。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再到医院里面来。”

路冉冉故作愤怒:“你这是不相信我还是不喜欢我?你知道什么叫做礼尚往来吗?我只是想要救救你,想要帮帮你,不然我以后对你会有愧疚心的,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一下呢?与其让我每天怀着愧疚心和你过日子,那我还不如不和你一起过日子呢。”

苏析无奈叹气:“这个病房的隔音很好,如果你在里面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根本就来不及救你,你知道吗?再说了,让你和那个禽兽不如的老男人待在一起我也不愿意。”

路冉冉的语气渐渐的开始变得没有感情:“你不用再说那么多了,我心意已决,我今天还就必须要进去看他了。你们就站在这里,我会没事的。我还不至于那么弱,被伤害一次之后还不长记性,还被伤害第二次。”

她笑了笑说着就绕过苏析打开病房的门,苏析本来是想要扯住她的,但是自己刚刚伸出去的时候就被路冉冉瞪了一眼。

他闭了闭眼睛,在睁开的时候眼睛里面有了一些闪光和血丝:“最后还是她在帮我收拾烂摊子,我真是不配做一个男人。”

乔知晴跑过去:“不是的,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昨天动手打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特别男人。如果你连昨天那样的情况下都会放过他,甚至不生气的话,那我才会看不起你,说你不是一个男人呢。”

苏析笑笑:“你大可不必在这里安慰我,我是听不进去这些话的,本来自己的错就要自己承担,明明是我打的人,却还是要让她去替我面临险境。”

乔知晴也是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就只能无助的瞄了一眼江梓航,江梓航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于是他就真的乖乖的凑回了江梓航身边,四个人就站在门口一直等着。

路冉冉走进去的时候,董桦即使是躺在床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她。董桦讽刺一笑:“苏析这个男人就这么一点点本事吗?自己犯下的错却要一个女人来代替他完成,他当真不怕我再对你做些什么吗?把你交给这种人,我可真是不放心。”

路冉冉扯过一张椅子,坐在离他远远的地方。闷声开口:“和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来的。”

董桦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你当着还是当初的那个傻女孩,怎么可能和他没有关系,如果他没有告诉你的话,如果他没有这个想法的话,那你此时此刻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路冉冉有些不耐烦:“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人都来了,你想说就说。最后一次先说清楚,毕竟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董桦忽然止住了自己的笑声,带起了一些些的愧疚:“昨天的事情,怕是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路冉冉微笑:“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我好得很,你不用担心。也用不着你担心。”

董桦的两只胳膊都动不了,他就只能这样躺在床,不能坐起来好好的看路冉冉,他盯着天花板:“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路冉冉:“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好聊的,而且我并不想和你聊。”

董桦就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这句话一样,自己开口,说着自己:“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了,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我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冲动成那个样子。但是现在想想这样也好,起码让你恨我一辈子都忘不掉我。”

路冉冉冷笑:“你就是一个变态。”

董桦自我嘲讽地笑了笑:“我确实是一个变态。一个是深爱着你,喜欢你的变态。你知道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心花怒放,我就感觉这就是我命里面的光。后来你慢慢和我接触,慢慢和我说话。我就感觉你和别的女生都不一样。所以我喜欢你,我跟你告白,我想要追求我自己的爱情,我想要追求我喜欢的女生。”

“可是...你不仅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还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删掉了,一个都没有给我留下。我想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会对我的心里有多么大的阴影,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当我再一次知道你的消息的时候,你却有了其他的心人。”

董桦躺在那里眼睛里面忽然就装满了泪水:“所以我很不甘心,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事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种负担,甚至是一种疯狂。事实我以前就是这样的人,就是那种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路冉冉不出声,就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

董桦没有办法自己伸出手去抹眼泪,就只能任由自己的眼泪流进枕头里,他似乎是憋了很久,他道:“我从前的人生是很痛苦很黑暗的,直到你的出现才有了一点点的光明,才有了让我想要活下去的动力。不过现在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无所谓了。和你说这些我想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路冉冉还是不肯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对不起。”董桦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为我昨天的鲁莽的行为向你道歉,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的,起码不要忘了我。”

路冉冉站起来:“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后会无期。”

然后就不带一丁点的停留离开了这个病房。

只留下董桦一个人盯着天花板,默默地流着眼泪。他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没有父亲,没有母亲。好不容易想要找一个爱人,可是那个人还跟别人跑了。他这一生恐怕就是注定的,注定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活下去的理由了。